天府圣尊抬起手,广袖随之下坠,露出一节手臂,他的腕间戴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翠绿玉镯,此刻那枚玉镯泛出光芒,下一瞬,它变成一柄通透的细剑,天府圣尊握住剑,身形瞬闪,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时,他手中的细剑与天玑的折扇撞在一起。
两人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唇角勾起,浑身散发出超乎常人的狂气。
天权骂骂咧咧地躲避时不时劈落的惊雷,那道金色的杀戮大阵最是难缠,一旦启动,除非阵眼被破,将敌人赶尽杀绝,否则它绝不会停歇。
由八重境大能施展出的杀戮大阵,鬼才扛得住!
天权向前奔驰的动作一顿,猛地往后一跃,躲开破空刺来的凌厉剑气,紧随其后的摇光蹙起眉头,降落在他们面前的天相剑鬼手持双剑,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荡漾着柔和笑靥,摇光转过身,与天权后背相抵,挡住后路的,是操纵着数具魁儡的天机圣手。
“你们把师兄藏哪了呢?”天相的笑容透出几分迷醉,九条燃烧着赤焰的狐狸尾巴从他身后冒出,摇曳着,“师兄是我们的宝物,你们把师兄还给我们,好不好?”
“想找你们的师兄,可以啊。”天权也绽开笑,漂亮的娃娃脸上盈满恶意,“告诉我他是谁,我现在就去把他抽筋扒皮!”
天相剑鬼脸上的浅笑更加温柔,几乎是在同时,他与天机圣手同时攻向两名魔将。
双剑与长戟相抗,天权在同时释放出狂暴的魔气攻向天相剑鬼,天相剑鬼脑袋轻歪,滚烫的烈焰从尾中弹射而出,直接就将天权吞噬殆尽。天权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魔气如水浇灭烈焰,天权浑身冒出白烟,脸上的笑容尽褪:“你们在魔战中,果然没发挥出实力。”
天相剑鬼嫣然一笑:“因为我们那时,得保护苍生,得以大局为重呀。”
话音方落,几具精致的傀儡舞刀长枪,摇光与天机圣手的战争波及到此处,天权不得不从地上跃起,然而天相剑鬼的动作更快。
当天权抬起头时,跃得比他更高的天相剑鬼,双剑劈砍,一道银白的十字剑气正面袭向天权。
摇光实力虽然也不弱,然而天机圣手的傀儡实在难缠,被天机圣手操纵着,就彷佛活了过来似,施展出的攻击招招凌厉,倘若只有一具傀儡,摇光倒不至于打得如此艰难,问题是天机圣手这家伙,同时用十指操纵着十具傀儡,摇光真的很想天机他祖宗,到底是多疯才会搞出这么多傀儡。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在飞扬的尘土中,摇光听见天权暴怒的飙骂声,摇光在心中为自己点蜡,如果真不幸罹难,他实在不想跟这个蠢货一起共赴黄泉。
忧面人屠玉衡这边,气氛堪称和平,与他敌对的是同为剑修的天梁剑尊,无论是魔族还是人族,剑修之间总会有种惺惺相惜的情谊,玉衡与天梁抱拳作揖,朝对方行礼:“请不吝赐教。”
锋利的剑刃出鞘,冰冷寒光倒映出他们冷峻的容颜,他们向前冲锋,使出最引以为傲的剑招,短短几个吐息就已过上百余招,剑剑致命而凌厉,战得势均力敌,速度快得只能看见闪烁的刀光剑影。
天同药师跟开阳会合之后,从彼此眼中看见同样的无奈,现在情况演变成这样,唯一能够阻止斗争的,也就只有绝对实力的傅雪霜。天同药师决定跟开阳一起行动,街道一片混乱,魔族四处逃窜,他们逆着人流而上。
忽然,天同药师伸出手臂,将开阳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站立在人流之中的七杀尊者。
七杀尊者神色淡漠地与天同药师遥遥相望:“你要背叛我们,抛弃师兄,是吗?”
天同药师愤而开口:“我当初就不该对你们掏心掏肺,把事情对你们全盘托出,待傅雪霜施展完成同生咒,师兄就能得救,你们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七杀尊者喟叹着,召出一把古筝,天同药师面色骤变,那把古筝是七杀尊者的杀器,“你不知道傅雪霜对师兄做了什么事,对吧?”
“……什么意思?”天同药师紧绷着神经,丝毫不敢大意,“七杀,你把话说清楚。”
“傅雪霜曾监禁师兄,把师兄当成肆意……我们最宝贵的师兄,却被如此对待,你教我们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七杀平静得宛若一滩死水,“无论要付出多大代价,这笔旧帐,都必须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