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霜摇摇头:“好疼呀。”
李奉恩想去请医修来替季小霜疗伤,转身欲走,被季小霜捏住衣角:“一点小伤罢了,阿奉照着师兄的话做就可以了,不用劳烦医修。”
“但、但是……”
季小霜弯起笑,有那么一个瞬间,李奉恩恍惚从季小霜身上看见傅雪霜的身影。
李奉恩蓦地想起以前,傅雪霜也曾受过伤,练剑时被划伤了手,血流如注,李奉恩哭到说不出话,当时傅雪霜只是轻戳了下他的额头,淡声说:“一点小伤,奉恩,来替师兄包扎。”
季小霜施展了一道清净诀,手上的鲜血消失无踪,只剩下怵目惊心的渗血伤口,李奉恩被吓坏了,没反应过来,小小茶杯怎可能在掌心割出这么多道伤。
对李奉恩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他以前在竹林里经常受伤,都是傅雪霜给他包扎的,俗话说久病成良医,看得久了,李奉恩也学到了傅雪霜包扎的几分技巧。
李奉恩拿了膏药涂抹在季小霜的手掌,听见季小霜的嘶声,李奉恩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拿过绷带,将绷带一层层地缠绕上季小霜的手掌。
期间袖子滑落,裸露出一截腕子,李奉恩专注地替季小霜包扎,没意识到此事。
伤口需要透气,李奉恩没缠太多圈,缠好之后,李奉恩将绷带固定住,一抬眸就对上季小霜盈满笑意的眸子。
“阿奉真厉害。”季小霜问,“阿奉以前学过医吗?”
“略懂一些皮毛。”李奉恩腼腆地说,视线落在季小霜被血染红的床单,“师兄,你的床……”
季小霜以另一只手捻了个诀,床上的血迹荡然无存:“以后师兄也可以教你喔,阿奉。”
无论是李奉恩在包扎,还是在与李奉恩说话,季小霜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李奉恩袖中若隐若现的手腕:“阿奉,不跟师兄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李奉恩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惊弓之鸟般地缩回手,季小霜的动作更快,握住李奉恩的小臂,将那袖子往上拉,露出李奉恩的腕子。
本应白皙无瑕的皓腕,如今却是青紫一片。
季小霜脸上的笑意彻底凝结:“好阿奉,同师兄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嘛。”
李奉恩虽是外门弟子中资历最浅的,但是在季小霜的庇护之下,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
是的,几乎,并非完全。
这日季小霜不在,只有李奉恩一人在校场练剑。不久之后,几名弟子朝李奉恩围了上来,为首的弟子是名三重境,直道是想跟阿奉切磋一番。
门派内禁止私斗,李奉恩当下拒绝了,转身想走,却被那弟子的跟班们围住,挡住去路。
那名三重境的弟子名唤萧礼,无论是在外门还是内门都很有名,恶名昭彰的那种。他也是修仙界新一代的翘楚,被天月派的长老们看好前途,甚至已经有长老指名要收他当弟子,不出一月,他就能成为那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在离开外门之前,他一定要了却一桩心愿。
他看这个名叫阿奉的弟子,不顺眼很久了,明明是个弱小的废物,却总是围着季师兄打转,甚至还跟季师兄如此要好,凭什么。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