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掏了一笔钱押在了他那里,让他随叫随到,这样都方便。”
谢礼阳喝了一口茶接着说:
“十七年前,我约好了老包的船,算起来,正巧是磨山那件事情之后的第二天。
那一天,我早早到了码头,可是左等不出现,右等也不出现。
那天安排的写生课也就作罢了。
不过我越想越生气。
咱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怎么能骗我的钱呢?我很气愤,就决定去找老包说个清楚。
“当晚,我就去了老包家里。
他家条件不好,这我是知道的。
但我真没想到会穷成那样……”
谢礼阳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他媳妇儿瘫在了床上,不能说话,身上都起了褥疮了。
他儿子就爬在地上,也没人管。
我一想这不对呀,你出去跑船,媳妇儿没人照看说得过去,可你儿子你不能不管啊。
他平时跑船的时候,儿子都是放在船上,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心下起疑,就朝里屋走去,没想到,我看到了老包,双目圆整,躲在里屋浑身发道,一张脸没有半点儿血色。
“我见状不对,问道:‘老包,你怎么了?’没想到这老包一把打开了我伸过去的手,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龙王爷爷饶命,龙王爷爷饶命!
’我大吃一惊,一个劲儿地尝试跟他沟通,但是都没有用。
我知道,老包这是疯了!”
我听后默默不语,能将一个人刺激疯了,要么是极为高兴的事,比如范进中举那种;要么就是极恐怖的事情。
听谢礼阳的描述,这位老包明显是后者。
而且他嘴里所喊出的话,跟东湖泵房的老秦所喊的话一模一样,莫非他也遇到了龙?想到这里,我问谢礼阳:“谢校长,有些事情我本来不该乱打听,但是这件事情十分关键,你说我是老包派来的人,是什么意思?”
谢礼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老包成了这样,我有点儿心痛。
那笔预存款我也就不想要了,留着给他治病。
后来联系了他们的家人,说明了情况。
没想到,这家人又吵又闹,非说老包疯了是我搞的,要不为什么要送他家钱呢?到后来还告到了法院,虽然说最后法律给了我清白。
但是这几年,她们家人一直在闹。
尤其是他的母亲,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落后老太太。
我这一个知识分子,总不能跟这么愚昧落后的人见识。
只是这两年,这老太太身体不行了,听说是食道癌,这可好,叫不出来了。”
“所以,我一提龙,你就怀疑是包家的人让我来的?”
谢礼阳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我问清楚了老包家的地址,谢礼阳写给了我,最后还说了一句:“小心点儿,他们家的人可不好惹,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我笑了一下,结果写有地址的纸条:“放心谢校长,我不是一般人。”
从龙逸轩出来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老包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不过谢礼阳的话也多少给我提了个醒,她们家人那么刁蛮,我该如何是好?我边走边想着对策,一抬头,看到了停泊在前方港口的小渔船。
这些小渔船平日里承载着渡船的作用,尽管不必公家的渡船,但是私人招手非常方便,有点儿像是陆上的出租车。
不知不觉,我靠近了码头,马上一个红脸汉子迎了上来:“老板,用船吗?”
我看看周围繁忙的景象,有的人在装货,有的人在卸货。
这个红脸汉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模样还算是朴实,我便说道:“我向你打听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