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青辞就坐在对面听。
等人都出了门,她才放下手里的叉子,安静注视着对面的人,低声询问:“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大家都走了。
视线交缠的瞬间,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闵奚眼尾勾起,含着笑:“我们不走,今晚就睡这,游可留了卧室,就你刚刚睡的那间。”多年的交情,不至于留间房都做不到。
她扫了眼女孩面前还剩一半的蛋糕,问:“吃好了吗?”
“吃好了,就回房间睡觉。”
闵奚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眼底水意快要漫出来。事实上,刚刚那会儿她是洗漱完毕准备回房间休息的,不想恰好撞上床上的人睡醒。
薄青辞听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庞忽然泛起一层薄红。一颗心砰砰直跳,她从椅子上起身,语速忽然变快:“那我去洗漱!”
深入
深入
乳白色的牙膏沫濡湿嘴唇四周,清水在口腔内鼓动、吐出,如此反复。
薄青辞刷得很仔细,只是那股奶油的甜腻味经久不散,仿佛怎么刷都刷不干净,结束的时候,她双手捧起低头小声哈出口气。
嗯,全是牙膏的清新味,她放心回到卧室。
一米八的双人床足够两个成年人并排睡,更何况两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踩着霜白的月光,薄青辞从另一边轻手轻脚爬上床。
闵奚已经睡下,她喜欢侧睡。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衣物擦过被面,细微的动静在宁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化作暗涌,悄无声息。
片刻后,闵奚纤瘦的肩背搭上来个下巴,女孩低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你困吗?”
“……嗯?”
“你不困吗?”困倦在攻占意识,闵奚迟钝反应了会儿,拧腰转身,翻了个面,姿势变成正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也正对薄青辞。
莹白色的月光落在她的脸庞上,也落进她眼底。
闵奚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些,后知后觉想起来薄青辞晚上已经睡了很久,眼下不困也正常。
只是薄青辞绝不是自己睡不着,就不让别人睡的人。
闵奚看见了女孩眼底不加掩饰的,赤-裸的预谋。
她含糊笑了一声,凝望对方:“想干嘛?”嗓音懒懒,困意不减,还藏着点醉酒微醺的余韵,尾音高高挑起。
少女的心思太好猜,不谙世事的女孩在她面前宛如一张薄透上好的宣纸,一笔一划,皆被渗透。
薄青辞眨动长睫,月光也跟着洒落:“我刚刚刷牙了,但是好像没有刷干净,总觉得嘴里还有股淡淡的奶油味。”
“有吗?”闵奚顺着话反问。
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她能闻到很重的牙膏味。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有——”薄青辞拖长了语调,声音忽然变得黏黏腻腻的。她扬起下巴,两片红唇微微张启,忽然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从有,到无。
有没有,可以验证,是不是谎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鼻尖轻轻蹭过对方的下巴,和着温热的气息吐出四个字:“我想亲你。”
“……”
良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嗯”。
女孩终于封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