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人除了闵奚,都以为她这是天生五音不全,没人开口取笑,反而听得认真。薄青辞自己先受不了:“我真不会唱,你饶了我吧嘉嘉……”
“那你会什么,我帮你点。”陈嘉不依不饶,一屁股坐到小屏幕前,转头看向薄青辞,就等她开口。
秋佳也点头附和,振振有词:“对啊,这首不会那就点首会的,别怕唱!”五音不全怕什么,她也唱歌老跑调呢,但她就是爱唱歌!
薄青辞没辙,拧眉想了会儿,给出答案:“《雪绒花》。”
小学上音乐课,老师教过。
“噗——”陈嘉捧腹大笑,抬头去看薄青辞,“你确定吗?那我帮你点了哦。”
上一次听人唱雪绒花还是小学的时候。
这会儿没什么人想唱歌,刚刚疯完,大家都有些累了。
陈嘉给薄青辞点了《雪绒花》,直接置顶。
闵奚觉得很新鲜,深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亮色,她倾身,为自己倒了杯酒送至唇边。
原来在远离自己身边的地方,小辞确实是鲜活的。
烂熟于心的歌词几乎不用看大屏幕,薄青辞心情不错,一面唱,一面轻轻摇晃,如被水波拍打的小纸船,唱到“白雪般的花儿愿你芬芳”的时候,她的视线不期然迎上闵奚的笑眼。
薄青辞愣了一下。
随后,心脏很重地跳了一下,脆弱的纸船被突如其来的浪潮打翻,沾湿,很快变得焉头巴脑。
伴奏旋律在继续,只是没了人声。
陈嘉拿手撞了她一下:“怎么不唱了?”
“……”薄青辞一把将手里的麦塞进陈嘉手里,语速飞快,“唱累了想休息会儿,你唱吧。”
“你唱了首雪绒花就累了!!”
那怎么了?
她推开陈嘉坚持推过来的话筒,说什么都不肯再唱,思绪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乱成一团。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陈嘉不是打听过,不是说她今晚有应酬来不了吗?
那自己刚刚唱歌跑调,还唱儿歌是不是都被听见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陈嘉的消息也太不靠谱了!
薄青辞脸热热的。
她在闵奚的注视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变得安静起来,时不时倾身去吃案几上的果盘零食,这前后的反差让闵奚有些不适应。
敏锐如她,很快也发觉了问题所在。
是因为自己?
因为没人唱歌,原唱被打开了。
震耳的音乐在冲击鼓膜,刺激神经。
和薄青辞之间隔了四五个人的距离,三四米,闵奚将腿安放下来,按捺住想要走过去找人说话的冲动——从明面上的关系看,她们其实并不熟,顶多在公司里照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