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太美了,美到他不确定那是梦还是他对未来的某种预知。但不管是梦还是预知,他都知道一件事——他要让那个画面变成现实。不是因为他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想看到她穿白色婚纱的样子,想看到她笑得像一朵在春天里绽放的花的样子,想听到她说“我愿意”的声音。
车子在虹桥机场停稳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苏晨下了车,走进航站楼,穿过人群,走到一家他熟悉的珠宝店门口。这家珠宝店在机场的出发大厅,门面不大,但里面的东西都是顶级的。他推门进去,导购小姐迎上来,认出了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苏总,您好。请问您想看什么?”
“戒指。结婚戒指。”苏晨说,“一对。铂金的,不要钻石,不要花纹,就是简简单单的圈。女款的,跟这个一样。”他拿出手机,翻出叶清雪发给他的那张戒指的照片,给导购小姐看。导购小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苏晨接过来,放在手心里,跟叶清雪手上那枚戒指一样的款式,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尺码。他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去,指着男款的那枚。
“这个,我要了。”
导购小姐拿出那枚男款戒指,递给他。苏晨接过来,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刚好,不大不小。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简单的、光面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铂金戒指,觉得它配他。简单的,干净的,不张扬的,但仔细看会发现它很亮,很纯粹,像他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包起来。”苏晨说。
导购小姐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把男款戒指放进去,合上盖子,用白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苏晨接过盒子,付了钱,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珠宝店。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传来航班起降的消息,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苏晨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握着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有些事做对了,有些事做错了。有些人他伤害了,有些人他辜负了,有些人他辜负了又找回来了。梦还没有醒,但他不想醒。因为在这个梦里,有叶清雪。
他把盒子放进口袋里,走出了航站楼。夜风很轻,不像前几天那么冷了,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不刺骨。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的天气很好,云层很薄,能看到很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他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那颗北极星,它挂在天边,不亮也不暗,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妈,我看到北极星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看到了吗?”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