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贺兰凛也已收拾妥当,今日的他身姿挺拔,容貌俊美,但当贺兰凛第一眼见到身着喜袍的李安乐时,还是瞬间看呆了,停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贺兰凛上前一步,轻轻揽住李安乐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道:“怎么办,侯爷,这般好看,我都不想让旁人瞧见,万一被哪个狐狸精勾了去,我……”
贺兰凛话还没说完,李安乐便直接仰头,吻住了贺兰凛的唇。两人吻得缠绵,一旁年纪小的婢女看得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吻毕,李安乐看着他,调笑道:“放心,我不喜欢狐狸精,我只喜欢小狗。”
贺兰凛闻言心满意足。随后,二人依照既定流程,跟着仪仗队出发,两人共骑骏马,并排走在仪仗最前方。
两侧亲兵开路,锦幡华盖层层叠叠,红绸金穗一路绵延,望不到头。随行侍从捧着鎏金托盘,不断将薄金叶子、錾花小银锭撒向人群,混着铸有“永结同心”字样的鎏金宫钱,金叶随风翻飞,百姓们纷纷哄抢,热闹非凡。
起初,人群里还有闲言碎语:“安乐侯娶个男子,还闹得满城皆知,真是不知羞耻!”
“是啊,听说娶的还是北境王子。”
“可不是嘛,我听侯府小厮说,那北境王子身上没一块好肉,安乐侯对他动辄打骂,过得可惨了……”
可等仪仗缓缓靠近,众人看着满地金银,再也顾不上闲话,全都加入哄抢之中。
李安乐骑在马上,侧头与贺兰凛相视一笑,贺兰凛的目光始终落在李安乐身上,生怕李安乐骑马不稳,随时准备伸手护住,可事实证明,是李安乐多虑了。
李安乐虽素来不爱骑马射箭,可君子六艺皆学过,骑术稳当得很。
待到安乐侯府,早已挤满前来贺喜的官员,满朝文武几乎悉数到场。众人见到李安乐,纷纷躬身恭贺:
“恭贺侯爷大婚!愿二位长长久久,恩爱白头!”
“天赐良缘,佳偶天成!祝侯爷与夫郎同心同德,岁岁相依!”
……
李安乐听着这些恭维,心里也是欢喜。往日里,旁人对他说的最多的,皆是“岁岁安康”“无病无忧”“福寿绵长”,这般贺喜新婚的话语,倒让李安乐舒坦。
待二人准备妥当,拜堂仪式正式开始。长公主与丞相端坐主位,大晏皇帝与北境王贺兰珩,分坐两侧副位,场面庄重又热闹。
赞礼官高声唱喏,声音洪亮:
“一拜天地——敬告天地,此礼天成,日月为证,不离不弃!”
“二拜高堂——告慰宗族,得父母应允,自此成家,安稳顺遂!”
“夫妻对拜——二姓联姻,夫妇和顺,白首不渝,此生不负!”
李安乐与贺兰凛依照指引,一一完成拜礼,长公主与丞相看着李安乐脸上的笑意,也为李安乐高兴。随后,皇帝起身,为新婚夫妇赐福,一番流程庄重有序。
所有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席。无人敢在李安乐的婚宴上胡闹,更无人敢给李安乐灌酒,整场宴席和和气气,主客皆欢。
可唯独段昭失了态。他举着酒杯,脚步踉跄地走到李安乐面前,沙哑道:“安乐,我敬你!”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安乐见状,也欲举杯轻抿,贺兰凛这时上前,接过李安乐手中酒杯,道:“侯爷还是少饮些,我替侯爷喝吧。”
李安乐看了贺兰凛一眼,笑道:“怎么,不在洞房等着我了?”
“阿珩喝醉了,我刚把他送回房间,顺路过来看看。”贺兰凛解释道。
段昭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心头阵阵落寞……
夜色渐深,“嘎吱”一声,李安乐推开洞房房门,今日李安乐饮了不少酒,头晕晕的,走到贺兰凛身边坐下,头一歪,便要往贺兰凛怀里倒。
一旁的喜嬷嬷连忙上前阻拦道:“侯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还需按规矩来。”李安乐虽醉意上头,却也听话,直起身子,静静等着后续流程。
婢女立刻端上盛着红枣、栗子、花生、桂圆与喜钱的托盘,年长的嬷嬷一边往床榻上撒,一边念着吉祥话:“撒帐东,恩爱与共;撒帐西,福泽相依;撒帐南,岁岁平安;撒帐北,长命百岁!”
随后,侍女又捧上一对以红绳相连的卺杯,高声唱道:“合卺礼——合二为一,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李安乐先饮一口,递与贺兰凛饮尽,再交换酒杯,各饮一次。礼毕,贺兰凛将两瓢扣合,用红绳紧紧系住,放置在床头,寓意永结同心。
……
一番繁琐流程下来,李安乐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贺兰凛遣散奴仆,为李安乐脱下厚重的婚服,细心洗漱完毕,先让李安乐上床歇息。
等贺兰凛洗漱完毕,回到床前,李安乐早已躺在喜床上,呼吸均匀的睡熟了。
贺兰见状凛轻手轻脚的将床榻上散落的红枣、桂圆一一收拾干净,怕半夜李安乐翻身被硌到,随后才上床,轻轻将李安乐拥入怀中。
睡前,他在李安乐眼皮上落下一个的吻,小声道:“新婚快乐,侯爷。”
这一夜,洞房内红烛高烧,彻夜不息,一如二人之间的情意,岁岁常明,此生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