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汇报完毕,面露忧色,小心翼翼问道:“太后,此事皇帝会查到我们头上吗?”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供案上的弥勒佛像上,抬手虔诚一拜,才淡淡开口:“查到了又如何?他难道还能杀了我?”
太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北境二王子的势力藏得那般深,皇帝未必能顺藤摸瓜查到根上。更何况,皇帝如今都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些?”
说罢,太后重新闭上眼,指尖佛珠再次转动,口中喃喃诵经,仿佛方才的表情从未出现过。
嬷嬷垂首立于一旁,心底依然满是恐惧。她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旁人眼里,只当太后慈悲,疼爱李安乐是念及长公主,是弥补对女儿的愧疚,是疼惜唯一的外孙。
唯有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人知晓,真相并非如此。太后宠爱李安乐,不过是因为他那张与先帝有七分相似的脸。
不过说起先帝,那是真真正正的俊美无俦,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更是个早逝的疯子。
其实,太后从来不曾爱过当今皇帝,也不曾爱过长公主。就连前些时日暗探到长公主要与皇帝夺权,她亦是漠不关心,儿女的死活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这一生,都在扮演着温和体贴,扮演得惟妙惟肖,无人识破。
可谁能想到,这位日日礼佛诵经的老人,每日的祈愿,竟是与那位早逝的疯子先帝,再续前缘……
“咳咳咳……”
睡梦中的李安乐突然咳嗽起来,知意连忙端来温水喂给李安乐,缓过一口气后,李安乐环视四周,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上次清醒时,贺兰凛也不在身边。李安乐忍着喉间的不适,哑声问道:“贺兰……咳咳……贺兰凛呢?”
知意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才低声回道:“回侯爷,二王子他受伤了,此刻正在养伤。”
“受伤?”李安乐愣了愣,眼中的震惊瞬间被愤怒取代,追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的人!”
质问
知意面露犹豫,迟疑半晌才开口:“是故太子伤了二王子。”
“故太子?”李安乐瞬间抓住知意话里的重点,对着知意反问道。
“故太子遭人刺杀,已然薨了。”知意低声应答。
李幽实的死让李安乐心头一震,可此刻他半点心思都李幽实的死活,随即问道:“那贺兰凛人呢?”
“二王子还在自己院里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