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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虚空漂流与不期而遇（第1页）

绝对的寂静。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感觉。

第九任博士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虚无的深渊中飘荡。最后的记忆是永恒之炉那创世级别的能量海被引爆的瞬间，无法想象的光芒和能量将他、塔迪斯以及罗斯和李维彻底吞噬。那感觉不是疼痛，而是存在层面的彻底瓦解。

他以为自己死了。时间领主并非不朽，在那种级别的爆炸中，肉体与意识都应该灰飞烟灭。

然而，某种顽强的、根植于时间领主基因深处的求生本能，或者说是塔迪斯在最后关头用尽全部能量形成的微弱保护场，让他的核心意识没有完全消散。他像是一段残缺的代码，漂浮在现实结构被炸碎后形成的、法则混乱的虚空夹缝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牵引力，开始拉扯他的意识碎片。那感觉像是深海中的浮游生物被洋流带动。他无法抵抗，只能随波逐流。

牵引力逐渐加强。他开始“感觉”到周围不再是绝对的虚无，而是充满了混乱的能量残渣和破碎的时空片段。他仿佛在一个刚刚经历过超新星爆发的星云内部漂流，周围是炽热而致命的余烬。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混乱的能量彻底同化或撕碎时，那股牵引力猛地将他拽向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方向”。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撞上什么东西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各种感官信息的疯狂涌入！重力！温度！声音！光线！

博士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布满各种仪表和屏幕的金属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机油和……某种消毒水的味道。头顶是昏暗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应急灯光，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他还活着！而且，似乎在一个……飞行器的内部？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标志性的皮夹克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疑似干涸的血迹。但他还活着！

“罗斯！李维！”他嘶哑地喊道，声音在警报声中显得微弱。他环顾西周，这是一个类似飞船驾驶舱的地方，但非常拥挤，显然不是塔迪斯内部。罗斯和李维不在旁边！

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们呢？塔迪斯呢？

“嘿！嘿！冷静点，皮夹克！你终于醒了！”一个带着调侃语气的、有些耳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博士猛地转头，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但剪裁合体的卡其色制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件深色T恤。他有着一头浓密的棕色短发，一张英俊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弧度，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敏锐和……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一个老式的、类似身份识别牌的金属片。

博士的瞳孔猛地收缩。

“杰克……哈克尼斯？”博士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杰克·哈克尼斯！那个来自51世纪、因罗斯·泰勒触碰时间涡流而获得不朽生命的时间特工！他怎么会在这里？！

“宾果！”杰克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熟练地操控着面前布满各种外星符号的控制杆，这艘小飞船正剧烈颠簸着，仿佛在风暴中航行，“看来爆炸没把你的记忆炸飞，博士。欢迎登上‘坏狼号’（BadWolf），我亲爱的、勉强能飞的小破烂。虽然名字有点讽刺，但这次它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罗斯和李维呢？塔迪斯呢？”博士连珠炮似的发问，挣扎着爬到副驾驶座，透过布满裂纹的观察窗向外望去。

窗外是一片极其恐怖的景象。他们仿佛正在一片由沸腾的能量云和破碎的时空碎片构成的海洋中艰难穿行。巨大的、色彩诡异的能量漩涡如同风暴眼般旋转，不时有闪电般的时空裂缝一闪而过。远处，还能看到永恒之炉爆炸后残留的、如同星云般的巨大能量余晖，散发着不稳定的光芒。

“如你所见，我们还在永恒之炉的‘后院’溜达呢，或者说，在爆炸形成的时空乱流里冲浪。”杰克语气轻松，但操控飞船的动作却异常专注和紧张，“至于你的朋友们和你的蓝色盒子，我只能说，他们没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