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予安点点头,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水,“我知道我之前说得太难听了。安越是你的……朋友,我不该那么说。”
朋友。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点别的意味。
沈瑾之沉默了两秒。
“你的学业怎么样了?”他问,“大师班的课程不是还没结束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白予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久违的关心。
“我提前修完了,”他说,语气轻快,“以后准备回国发展了。”
沈瑾之点点头。
“你的画展在国外那么成功,回来多可惜。”沈瑾之说的是真心话。
白予安愣了一下。
可惜?
他看着沈瑾之,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是真心话,还是……在嘲讽他?嘲讽他当初一走了之。
安越站在一旁,也在看沈瑾之。
——
厨房里飘出香味。
安越转身走进去,关火,盛菜。
他把菜端上桌的时候,白予安还站在客厅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瑾之看了白予安一眼。
“你……”
“我能不能留下来吃顿饭?”白予安抢在他前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
安越端着盘子站在桌边,看着他。
这人脸皮真厚。
沈瑾之沉默了两秒。
“坐吧。”他说。
饭桌上,气氛诡异。
安越坐在沈瑾之对面,白予安坐在沈瑾之右边。
沈瑾之顺手将离白予安较远的那碗清淡的冬瓜汤,轻轻推到了白予安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安越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七年。
这个人照顾白予安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沈瑾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指了指其中一道。
“这个你过敏,别碰。”
那是一道清炒时蔬,里面点缀着一些切碎的白色颗粒——像是蒜末,但其实是坚果碎。腰果,磨得很细,混在菜里几乎看不出来。
白予安点点头。
“我知道。”
安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白予安的筷子伸向那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