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沫儿此时却没心情想着一切,她挣扎起身,在春檀将她的披风拿过来的时候,又狠狠的吐了一口口中的泥沙。
她也知道自己该衷心感谢萧玉玦,可事到如今,她水也泡了,人也得罪了,却怎么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怎不叫人心焦?
恰此时,背后一人冲上前来相撞,却好死不死将她撞进了萧玉玦的怀中。
不等她反应,已经被人揪着头发转手一耳光:“苏沫儿,你还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敢公然对逍遥王投怀送抱?”
你妹的,虽然这一耳光对她来说不痛不痒,但是这王姚婵是眼瞎吗?
若不是她刚刚撞了自己,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萧玉玦的怀中来?
正说不出的不忿,却猛然间脸颊上被微凉的指尖碰触,让她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了几下。
抬起头,萧玉玦那双纠结的眉眼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他轻轻的按压着苏沫儿细白粉嫩脸颊上的五指红痕,却在下一刻,突然出手如电的掐住了王姚婵的脖颈。
双眼暴凸,王姚婵死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无力的将舌尖渐渐吐出……
“你敢打她?可知若是她身上少了一根汗毛,本王都会受不了?”
王姚婵心颤的拍打着萧玉玦的双手,此时她再也不会觉得眼前的男人貌美如花,是天底下最配得上她的男子了。
眼见着王姚婵双脚已然离地,苏沫儿惊恐莫名的冲上前去,狠命的拍打着他的手背。
“好了,快松开,她就要被你掐死了。”
但此时的萧玉玦却已经失去了理智。
毕竟他身份尊贵,从一出生就注定高人一等,如此情况下被人当庭打了一耳光这种丢脸的事情,关乎的不只是疼痛,更关乎他的颜面。
脖子已经咯嘣直响,苏沫儿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抱住萧玉玦的手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终于松开了手,王姚婵瘫软在地上,苏沫儿浑身无力的再次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此时的萧玉玦却只是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血粼粼的手背,出其不意的说道:“苏沫儿,你终于将所有的乳牙都换完了。”
什么鬼?他这个时候说的什么话?
苏沫儿脸一红,斜眼怒视着萧玉玦。
后者却像是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嘴角轻扬,看着手背上整齐划一的一颗颗牙印,举头望着天空……
两年了,每当苏沫儿这丫头掉了颗牙的时候,他都会疼得辗转反侧,就连饭也吃不好……
老天有眼,这丫头的牙终于长齐了,他再也不必忍受换牙之痛了。
估摸着苏沫儿若是能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定然是要无语问苍天了。
经由白天的一闹,闻听皇后早早就跑到皇帝那里去告状,却又惹怒了龙颜,将国舅的郡王府也改成了县王府,就连王家两姐妹的头衔也是降为翁主……
从这其中大概所有人都会以为皇帝这是在偏袒苏家,这是对苏家天打的恩赐;却只有苏沫儿明白,皇帝怕是会觉得她苏沫儿胆大包天,连皇室宗亲也不放在眼中。
如今迫切见到父亲才是当务之急。
微微寒夜,苏沫儿站在院子里发呆。
台阶下面几个提着水桶的婢女起身而过,天空的月影倒映在水桶中,朦朦胧胧,却终于也让苏沫儿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