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暮色四合。
她又想?起来怜月的眉眼。
方才怜月那天真无暇的面孔在她眼前闪过,那每一次看?到他的眉眼时便会泛起的熟悉感,又一次愈演愈烈。
就在容鲤将?要?捉住那一丝熟悉感究竟来自何方时,扶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语言又止道:“殿下,沈府派人送来了一份请帖和……一份礼单。”
“沈府?哪个沈府?”
容鲤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沈自瑾沈公子府上。”
扶云低声道。
容鲤愣了愣,随后又问道:“什么请帖?”
她身份不同旁人,鲜少有人家敢直接给她下请帖。
她一面接过扶云递过来的请帖,一面玩笑着说道:“我晓得了,沈家恐怕也是对长?公主府詹事之位有心。
他家中还有几个适龄子弟,想?必是想?在此事上下下功夫。”
扶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到容鲤如今那样喜爱展钦,便也作?罢,不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驸马和鲤鲤说了什么?
[哈哈大笑]
第46章(小修)殿下不睡觉,便……
容鲤将那请帖翻开,见上头所写?的是,沈家两位姊妹得了?一批奇花异草,将在半月后举办一场赏花会,请长公主殿下赏光。
扶云见容鲤的目光在请帖上停留得稍久了?一些,便问?道:“殿下可要去沈家赴会?若是要去,奴婢先去拟订礼单,稍后再呈给殿下过目。”
拟订礼单、交际往来,这?些往常皆是扶云在做,但就在这?个?思绪繁杂的夜里,容鲤忽然不再想将府中一应事宜交予臂膀去办了?。
往年她年幼,一应事宜皆有人在替她管,但她业已及笄,难不成还做往日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若她从前能?多学多练些,也不至于因莫家刺杀案这?样忧心,毫无头绪。
母皇在她及笄礼上同她所说,明事理、知进退、持器御下,皆非在扶云与携月身后便能?办到的。
容鲤叫住了?扶云,慢慢思索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道:“不必去。
我素来是不去这?些宴会的,没道理因是沈家相请就去。
若是开了?这?个?头,往后请我赴宴的人从月初排到月末,我岂还有一日的快活功夫?”
扶云面上的笑有了?些欣慰之色,点?头应“是”
。
容鲤只是不经事,却非不曾学过这?些。
她将沈家的人口在脑海之中过了?一轮,心里便已有了?数:“我依稀记得……沈夫人只有一位亲生子。
这?两个?姑娘恐怕是妾室所出,年龄尚小,怎会给我下帖子?多半是沈家示意。
不过若是分毫不应,未免太不近人情,也叫孩子惶恐难堪。
赏花宴那日,你替我送两份文房雅玩去,也不显得苛待小孩儿。”
容鲤越想越顺,一句句吩咐下来,竟也算极稳妥。
她沉吟片刻,又命扶云将沈家送来的礼单呈上,开启一看,果然又是琳琅满足的珍宝,数不胜数。
当初救沈夫人,是沈自?瑾主动求来的,她不过举手之劳,实则并不如?何费事。
沈家前后已然令沈自?瑾来送过几轮谢礼了?,如?今又送,实在是有些过犹不及。
容鲤将礼单放下,想起这?几日,又是弘文馆诗会、又是母皇明里暗里的暗示,只觉得有些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