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停顿,“右腿。”
“好,动手吧。”
再一声,男人踉跄单膝跪地,右侧大腿贯穿伤。
“你可能要爬着去找他了。”骆洋微笑,“看到对面那扇门了吗,走过去推开它。”
“没有钥匙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扇门上锁了?”
……没有花时间在无意义的质问上。
闻岭云单手撑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那扇门走去。
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两道红色的痕迹。
枷锁
铁门被推开。
闻岭云对上的是一双惊恐的眼睛。
一门之隔,声音藏不住。
闻岭云背过受伤的右手,尽量不露异常走过去,用左手取下塞在陈逐嘴里的堵塞物。
“外面的枪响是怎么回事?”陈逐询问,但他很快辨认出闻岭云身上的痕迹是血,更不用说靠近后浓郁的血腥味。
“骆洋开枪打得你?”
闻岭云摇头,“他没出现。”
陈逐声音不稳,“那是谁?”
“问这些,不如先从这里出去比较重要,”闻岭云脸色因失血而惨白,他嘴唇动了动,舌头顶出一根藏在口腔的铁丝,“我手不太方便,你能自己解开手铐吧?外面的屋子有检测器,如果有通讯设备或者追踪器会被识别出来。幸好百密总有一疏,这个还能带进来。”
闻岭云将铁丝放到陈逐后绑的掌心,陈逐用铁丝摸索着插进锁心,打开手铐。
双手恢复自由,陈逐拉过闻岭云淌血的手臂,刚刚碰到,就听到男人发出嘶的一声抽气。他一惊,不敢再用力,小心翼翼用手摸上去,摸到肩膀处的枪伤。“两声枪响,还有一处在哪里?”
“右腿。”男人回答。
“还有别的地方吗?”
“没有了。”
陈逐检查一遍,确定只有这两处枪伤。位置都很精准,没有击中肩胛骨这类坚硬的骨骼,肩膀的子弹还留在肌肉里,腿部的恰好从大腿肌腱间穿过,且没有伤到股动脉。但神经和血管的撕裂,仍然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有可能造成手臂和腿的功能损伤。
现在没有可以取子弹的东西,只能简单包扎止血。
闻岭云侧头,看到陈逐满脸的担忧和愧疚,动作小心不敢随意下手,这幅熟悉的样子,仿佛遗失很久,让他有淡淡的怀恋,他慢慢开口,“不要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比起被你捅伤的那次,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陈逐低着头没有看向他,“枪伤还没有刀伤严重吗?”
“如果能让你原谅我的话,我不介意再被打一枪。”
陈逐表情瞬间僵硬,“……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把身体还给他?”
闻岭云脸色微变,露出冷笑,“你离开让秦方找到那里,是因为不再恨我,还是因为我不是他?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