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搂着人,摩挲后背,直到陈逐在自己怀里平复下来。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陈逐盘膝坐在病床上,气咻咻,仿佛审问犯人。
“没什么,你把地图给秦方后,你放的那些俘虏中也有人成功逃了出来。秦方一联系,军方就派了分队过去,没花两天就攻占了奈温的据点,抓了不少人,还从里头搜出了周家跟他们合作的证据,除了玉石走私,还涉及跨国人口买卖和dp交易,这事非同小可,周家算彻底完了。”
闻岭云几句话,轻描淡写带过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那你呢?”陈逐问,“我逃走后,后面几天到救援发生了什么?”
“噢……”闻岭云淡然说,“我自然有办法保全自己,你虽然不见了,周景栋已经死了,我还在他控制下,奈温也不愿意鸡飞蛋打,这就可以了,他不会拿我怎么样。”
陈逐冷视他,“你发誓你从来没想过,我逃走就行,你怎么样不重要?”
闻岭云刚想说什么,陈逐又紧逼,“如果你说慌,我从这里出门就被车撞死。”
“你疯了?乱说什么!”闻岭云眼神收紧。
看着闻岭云溢于言表的担忧,陈逐竟有些难受,他坐在病床抱住膝盖,低头说,“其实本来不需要耽搁这么久,是我糊里糊涂把车开到沼泽里,差点就出不来,”他满怀歉疚,“对不起,我从前太自大,总说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当你真的要我做什么时,我却做不好。”
闻岭云瞳孔收缩。
“你知道我快死时,心里在想什么吗?我想的是你只交代了我做一件事,但我还是没有做好。如果你因为我的失误而没有得救,这会是我最绝望的死法。”陈逐越说越低,“所以,拜托不要再有下次。我不可能一个人活下去。”
压抑的气息像黑色的瘴气缠裹着让人喘不过气。只要是经历过的事,曾体会过的心情,就算过去了,也会留下痕迹,永远无法真正遗忘。
闻岭云探身搂住颤抖的人,“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你才刚刚醒过来,一切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这种事。你已经做得够好。”
陈逐顺从地被推着重新在床上睡下,看着替他掩好被角的闻岭云,陈逐问,“你还记得我们说过的事情吧?”
“哪一件?”
“你不记得了?”陈逐轻挑一侧眉毛,“什么时候我们好好做一次吧?你也清醒,我也配合,不要每次都有一方稀里糊涂。”陈逐笑得有些羞涩,脸颊皱起的弧度,如猫咪般慵懒俏皮。
“现在吗?”闻岭云忍不住掐起他脸侧浅浅凹陷。
“还是回去吧,”陈逐很坚决摇头,“这次好好准备!”
在医院待了有小半个月,其实疟疾早治好了,身上外伤也不多,就是调养身体花了点时间,拖到各项指标都稳定才出院。
出院那天,骆洋也来了。
闻岭云去办手续。
病房就剩两人,陈逐换好衣服低头拿着手机眉头紧皱搜索什么,搜半天没有想要的结果,突然抬头问,“骆洋,你有过女朋友吗?”
骆洋正咬着探视病人带来的苹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问题。”
骆洋清了清嗓子,立刻声明,“当然有过,你以为我还是处男吗?”
“那你怎么告白的?”
“我没追过人,都是别人追我。”
“看不出啊,她们怎么跟你告白的?”
骆洋挠挠头,回忆自己看过的电视和小说,磕磕绊绊,“递情书,扎围巾咯,还有情人节的时候送巧克力,要么直接堵到楼道口说我喜欢你好了。”
“切,这么没新意,”陈逐低声嘟囔,“你有做过什么浪漫的事吗?”
骆洋嘴角抽搐,仿佛浪漫过敏,“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要跟人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