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本看着窗外街景的骆洋疑惑转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随便聊聊,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
“没想过,如果非要说的话也许是去当个海员吧。”
“为什么?”
“我出生在封闭的山里,小时候很向往海这样无边无际的地方,听说海是流通的,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更何况,”骆洋哼笑了笑歪头,灵活的手指挑开秦方衬衣,顺着横结的肌肉摸下去,“海参啊生蚝啊不是都有壮阳的作用吗?在海上没有信号又不会被打扰,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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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星无月的夜晚,窗帘白纱随着微风浮动。
骆洋出神看着从窗户缝隙中显露的天空,他慢慢抬起手,好像要去抓住什么。
身边的人有醒转的迹象。
骆洋收回手,不动声色地趴回男人胸口,在男人睁开眼时,做出刚刚清醒的样子。
“你刚刚还蛮厉害的嘛,以前都收着呢?”骆洋咬着下唇眼神暧昧。
秦方无表情地回望他,脸上肌肉仍然如石头般坚硬。
“别总是这么苦大仇深,好像跟我睡觉,是我强迫你一样。”不满地咋舌,“这不是你提出的交换条件吗?你教我用枪,我解决你的需要,我可一向尽职尽责。”
男人仍然沉默。
骆洋一只手臂撑在男人的胸膛,另一只手向他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拇指抬起,模拟出手枪的样子
眼睛一睁一闭,手指一抬,骆洋的下巴随着动作扬起,轻佻而率性地嘟起嘴,“砰!”
是开枪的动作。
“这么不爱说话。你中弹了,也不肯求饶让我救你吗?”
秦方摸了摸胸口,仿佛骆洋真的开了枪,子弹射中的是他的心脏。
疼痛从六年前在街上看到他被当做奴隶跪在地上供人挑拣的时候就开始蔓延。
“明天再指导我一下吧,为什么我开枪的速度仍然没有你快?”
秦方抓住骆洋不规矩的手,黝黑瞳仁锁定他,随后一边亲吻他的手指,一边将他压倒在床上,“扣动扳机的时候永远不要犹豫,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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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逐去了趟金基,参加死者的葬礼。
金基街头已没有当时公盘大会人潮涌动的样子,空荡冷清,只有少数散客还逗留在这里。葬礼现场非常简陋,为了破案尸体做了解剖,拖了很久,但还是没找到凶手。这里流行土葬,但男人的妻子坚持要运回家乡安葬,所以供台只奉着一个骨灰盒子。陈逐把准备好的钱包了个白包给了那个呆滞的女人,女人凹陷眼眶已经干涸得流不出眼泪,身边跪着个病弱的男孩。
从葬礼出来后,回去路上,陈逐似乎看到了陆元的身影,一闪而过,等陈逐追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陈逐以为自己看错,往回走时经过一个报刊摊,一眼捕捉到摆在中央的杂志封面有永胜集团的名字,就买了下来,结果发现刊登的是闻岭云订婚宴的消息。没有放男女的照片,但仅仅是背影也仿佛才子佳人。
拿着杂志的手微微颤抖,他压抑住直接打电话给闻岭云的冲动,克制住讽刺地问他,有没有在婚礼现场给他留个好位置?原谅他无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百年好合的话,充其量只能祝他以后事事如意了。
陈逐内心明明满是想毁掉一切的破坏欲。恐惧、憎恨与思念都在他胸腔不讲道理得膨胀泛滥,但始终在用理性拼命压制着不准冲破防护的栅栏。
将杂志扔进垃圾桶,陈逐拦车去了机场,坐最早的航班返回龙肯。
市中心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