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上云,怪好听的,”江离笑起来,“一听就是文化人,做的生意也高雅。他做玉石生意的话,应该有很多收藏品吧?你见过吗?”
陈逐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他,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问这些干什么?上次去揽玉轩,你好像对这些也很感兴趣?你以前玩过?”
“不是,就是好奇嘛,你看你对玉石这么熟悉,估计跟从小看多了有关吧,你们家里应该有不少漂亮玩意儿?”
陈逐听了他的问题,过了会儿才回答,“有是有一些,但不多。他自己其实不收藏这些。”
“是吗?”江离若有所思,“那你哥还挺奇怪的,还以为是喜欢才做这个。”
陈逐状似不经意的问,“之前没问过,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来着?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头漂泊。”
江离清了清嗓子,“我是孤儿,无父无母的,也没学历,就在外头下瞎混呗,过一天算一天。”
车前方的道路越开越宽敞,路旁整齐排列着伞形树冠的巨大植被,中央是圆形喷泉,路尽头矗立着造型雄伟的三层洋房,车驶过铁门,一路行至阶梯前停下。
江离跟随陈逐下车,骆洋开车离开。
走上台阶,陈逐站在门前思考了会,转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江离。才转回来摸口袋,翻遍全身后嘟囔,“糟糕,钥匙落学校了。”他转头遗憾地对江离说,“看样子今天进不去了,我还是给你在外头酒店订个房吧。”
江离焦急地啊了一声,“不会吧?你再仔细找找?”
陈逐刚想耸肩说找不到,突然听到锁舌咔哒一声轻响。
陈逐表情瞬变。
门,缓缓打开。
陈逐转身。
江离仰头。
门后的人比陈逐还高出几公分,清冷俊雅。敞领的银色衬衣,勾出肩线削垂,腰身细韧而高挑,衬衣下缘束进黑裤,空荡摇坠。浓密黑睫下双眼细长,眸光先落在陈逐身上,随后才移向江离。
江离一动不动,感觉那人眼底色泽像雪里挖出的玉,沾之湿冷。
“你好,”那人说,“闻岭云,陈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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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看着男人,有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只在照片里出现过的男人。
和照片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有种可怕的威压。
闻岭云垂眸与他对视,虽然表情匮乏,眼神却犀利,如一柄手术刀精准挑开皮肤表层,剥落假象,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窒息的密不透风用视线织就的网才移开,闻岭云侧身到一边,“请进来吧。”
陈逐意外,“哥,你怎么会在家?你不是在外面吗?”
“刚刚回来。”
江离得以呼出一口气,才想起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离,是陈逐的……”他回头看一眼陈逐,陈逐已经冷静替他接上,“朋友。”
“我知道。”闻岭云拿出客用拖鞋,语气平淡,“印象深刻。”
“你先带你朋友去客房,等晚饭好了我叫你们。”
陈逐欲言又止,眼睛一直没从闻岭云身上移开,又看向他卷起的袖口,“等会你下厨?”
“嗯。”闻岭云点头。
“那我来厨房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