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九点,飞机再次起飞,飞向维也纳。
舷窗外,香江的楼宇渐渐缩小,变成灰色背景上零落的积木。云层涌来,将一切吞没。
苏雪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舷窗,眼睛亮晶晶的:“小书童,你说维也纳现在是什么季节?会比香江冷吗?”
“比香江冷。”我翻着外事办发的资料,“现在那边大概五六度,下飞机得穿外套。”
“金色大厅长什么样?我在画报上看过,金灿灿的,像宫殿。”
“到了就知道了。”
苏雪“哦”了一声,继续看云。
我低头看资料,却有些心不在焉。
焦琴将军的话,还在耳边——
“维也纳方面传来情报:西方某些神秘组织,似已注意到帝君存在。尤以圣殿骑士团残部、□□分支为甚。”
圣殿骑士团。
□□。
欧洲中世纪的神秘组织,传说中掌控着西方隐秘世界的势力。
他们注意到我?
注意到什么?紫微神格?还是单纯因为我这个“来自东方的舞蹈者”?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骤然洒满机舱。
我闭上眼,让意识沉入神格深处。
——
此刻,万里之外的维也纳。
一座建于十八世纪的古老城堡,地下室内烛光摇曳。
长桌旁坐着七个人。他们穿着各异,有西装革履的老者,也有披着斗篷的中年人。墙上悬挂的巨大十字架,在烛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为首之人须发皆白,身着深红长袍,胸前佩戴着醒目的十字徽章——那是圣殿骑士团的标志,虽历经数百年沧桑,图案依旧清晰可辨。
“情报确认了?”老者开口,德语低沉。
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点头:“确认。目标人物,十七岁,华夏黔中省清州一中学生,将于明日抵达维也纳,参加金色大厅‘东方之韵’演出。”
“一个华夏中学生,值得如此关注?”角落里传来嗤笑。
“她不只是中学生。”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我们在香港的观察员报告,她身上有强烈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与梵蒂冈秘典中记载的‘东方神格’高度吻合。”
长桌上一阵骚动。
“神格?”有人低呼,“东方人的神,怎会降临凡人身上?”
老者抬手,压下议论:“□□那边呢?”
金丝眼镜回答:“他们已知晓此事。弗朗茨会长让我转告——‘东方的光,不应照亮西方的舞台’。”
烛光跳动,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动。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欧洲古地图前。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字军东征的路线,红色的箭头指向耶路撒冷。
“七百年前,我们在东方失去了一切。”他的声音低沉,在石室内回荡,“如今,东方的东西又想来到我们的土地上。”
他转身,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
“安排人手,潜入演出团队。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必要时——”
他顿了顿,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众人神色凛然,齐齐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