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怀的双胞胎在生产过程中,比其他产妇要痛苦很多。
好在平时护理得当,姜梨又坚持运动,尤其临近产期的两个多月,在商淮舟的陪同下早晚都要围绕商家老宅的院子走上两圈。
有时商淮舟见姜梨寸步难行还要坚持,他无比心疼,然而除了心疼和搀扶着姜梨的腰部,减少她的沉重以外,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在姜梨怀孕几个月,商淮舟焦虑了几个月。
姜梨还打趣道,他们家的产前抑郁症被商淮舟得了。
商淮舟偶尔和远在国外的三叔通视频提到这事,三叔宽慰他,“这种想法很正常,当初你三婶怀落落,我跟你的心情一样。她们为我们生儿育女不容易,你媳妇儿还是双生,以后加倍对她好,比什么都强。”
商淮舟很赞同三叔的说法,晚上给姜梨揉酸痛不已的腰身,他贴着她的身子,心疼地说,“老婆,我们有两个宝宝了,我很满足,以后再也不能让你这么辛苦。”早知怀孕这么难受,他当初干脆丁克,提什么生孩子。
“嗯。好~”
姜梨最初以为女人不想生小孩是怕疼,最近她才明白,女人不愿意生小孩,不单单是害怕怀孕和生产的过程,而是害怕在孕期所有的难受都是一个人承担。
而她怀孕这么久,有家人的陪伴,还有商淮舟无微不至地照顾。
在她看来,再痛苦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商淮舟痛苦值得。
姜梨一直坚持正常生产,所以除了每天正常上班以外,她的运动量也很大。
整体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生产过程和时间长,还是能挺得住。
产房外老老少少一大群人在焦急等待中,他们的目光除了看产房,时不时都会看去商淮舟地方向,长辈们明白此时的商淮舟心理压力大,都没去打扰。
商淮舟坐在正对产房的椅子上,高大的身躯往前佝俯着,一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深邃的瞳孔神色很复杂,紧紧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
他一直提议要陪同姜梨一起进产房,姜梨怎么都不愿意让他进去,留他在外,不知里面情况,商淮舟担心到脑袋里都一片空白了。
商淮舟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都没有此时此刻这么无力过。
当初他十八岁坐上华商集团的执行总裁一职,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盯着他,恨不得能立即将他拉下台,又恨不得华商集团在他手上奔东离西。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蝼蚁,从没放在眼里。
而这一刻,他的老婆和他一道门之隔,她在一道门内为她生儿育女,不知情况。
彷如是一道生死不知的大门,将他们隔离。
他除了等待还是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商淮舟双手交握抵在眉心,头一会儿看地面,一会儿盯紧闭的大门看。
商启帆和龚晴先后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龚晴走到商淮舟身边,握了握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商淮舟抬头瞳色泛红地看了龚晴一眼。
商老爷子瞪了商启帆一眼,“你看看你儿子,再看看你,当初龚晴生狼崽子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
商启帆目光不自觉看向龚晴和商淮舟的方向,他深知,那些对他们母子造成的伤害什么弥补都没有用。
他只是在想,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爱护他们的小家庭,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他和龚晴的结局断然不会这样。
从进医院到十个小时左右的等待,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抱着一对宝宝笑面而来,“恭喜恭喜,母子三人皆平安,恭喜商先生喜得龙凤胎。”
商淮舟听到姜梨平安,高高提起的心脏,终于放下来了。
一群长辈都跟着松了一口气,都围过来看宝宝,医生欢欢喜喜道,“哥哥头太大,出来得慢了些,妹妹有点缺氧,需要进保温箱待——”
医生话还没说完,商淮舟就已经从医生旁边走过,并没看小孩,视线都在身后打开的产房门上,医生又把小孩抱到他跟前,“商先生亲属第一次接触,你要不要先抱抱孩子?”
商淮舟看了宝宝们一眼,淡淡地说,“爷爷奶奶,宝宝们交给您们了,我去看姜姜。”
“嗯。去吧,赶紧去吧。”商老爷子挥了挥手,都知道商淮舟十来个小时的等待太煎熬了。
商淮舟刚走到产房门口就被医生拦住,“商先生,稍等下,孕妇还在缝合伤口,你还不能进去。”
商淮舟听到缝合伤口,稍微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顺产为什么还要缝合伤口?”
医生笑道,“你家宝宝都太健康了,大个头呢,幸亏你太太平时锻炼得好,体力不错,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