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宫里竟然还有一口蜃井。”
莲南澈的声音近在咫尺,越陵歌感到黑暗中有人握紧了自己的手,他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衣领上。
感受到她的挣扎,莲南澈难得认真道:“本座都没有下过蜃井里,你还是莫要轻举妄动,谁知道井底有什么呢?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吧?”
耳边风声呼啸,莲南澈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越陵歌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蜃井’,这应该是这个世界才有的东西,莲南澈说的对,她跟他在一起,比自己要安全得多。
约莫往下掉了一个时辰,越陵歌都快睡着了,迷离之际听到莲南澈说要落地了,没过多久,她便觉得脚下一重,紧接着双腿一阵发软,她跪在了地上。
莲南澈也没比她好多少,支撑着没有倒下,但站着的姿势很奇怪。
然而更奇怪的是,这井底……竟然是一片浓雾……
莲南澈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站了十几分钟,才开口问越陵歌:“还可以走么?”
越陵歌盘膝而坐,运了一会儿功,却意外的发现全身的灵气没有办法汇聚到一起。她又试着用自己的真气,竟然也是一样徒劳。
莲南澈微嘲道:“不必白费力气了,在蜃井里,任何人都会失去力量。”
“蜃井到底是什么鬼?”
“是一个根本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点的神奇存在。”
越陵歌拧眉:“你的意思是——它是移动的?”
莲南澈颌首,一片雾气飘过,越陵歌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坐在地上,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就在不久之前,她和莲南澈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然而天意弄人,眨眼间他们就共同落难了。
莲南澈叹道:“走吧,往前走走看有什么。”
他说着,朝越陵歌伸出一只手。
越陵歌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她把手伸过来的时候,莲南澈心中一动,有种难言的感觉,然而事实证明,越陵歌这只小野猫,是不会白白让他牵手的。
她虽然没有灵气了,可还有暗器啊!
莲南澈掌心一痛,一片锋利的利器划伤了他的手掌,越陵歌偏偏还反握住他,笑道:“拉紧我呢。”
莲南澈摇头笑道:“好。”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走出那片薄雾,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座古朴的村子。
村子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和飘扬的丝带。
村口摆着几十桌宴席,席间金杯玉盏,觥筹交错,似乎在办着什么喜事,大家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井底。村子。太阳?
越陵歌敏锐的观察力在这个时候也下降了,失去力量的她,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她甚至怀疑,眼前见到的是蜃气凝成的景象,还是……真实存在井底的村落?
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老头,见到莲南澈先是面色一变,随后便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微微低下头,道:“尚先生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尚先生什么鬼?
老头儿明显是认错人了,莲南澈还偏偏扯着越陵歌向他介绍道:“无妨,我也是路过,这位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