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陡然一沉,赶车的马夫奇怪地出声,“东家?”
“无事。”
李陶然一边挠着老虎的下颚一边应付车夫。
“什么时候能控制大小的?”
“上个月。”
“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
“我喜欢这个惊喜。”
……
按理说两人应该要准备着启程回梁州了,给亲朋好友带的伴手礼都买好,行李也预备妥当,只待明日启程。
铺面的后门突然来了架低调的马车。
马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是临平县主身边的女官,青萍。
“李姑娘,山公子,县主邀您于端王府一聚。”
“县主回京了?一切可好?”
“一切安好,”青萍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此番邀李姑娘,一是为了叙旧,二是……有些事想请姑娘参详一二。”
李陶然和山无名对视一眼,点头道:“有劳。”
马车从王府的西角门入府。
青萍并未直接引往内院,而是先至一处雅致的偏厅。
厅内,坐着一对身穿华服的中年夫妻和一个青年。
李陶然没见过端王一家人,但看这架势也能猜到上首坐着的是谁。
端王面上透着疲惫,腰背僵直,说起话来略显虚浮,“听小女说,在梁州时幸得李姑娘相助。坐吧。”
端王妃坐在一旁,温言寒暄两句。世子只安静听着,偶尔微笑着投来一个眼神。
待端王以手轻按后腰,端王飞便适时道:“到王爷休息的时候了。县主还在等你们,世子带你们去,也好叫他们兄妹俩一齐招待妥帖。”
世子亲自引路,穿过几重花木幽深的庭院,县主已经等在小院门口,见了他们,脸上露出笑容,“可算来了,有劳哥哥。”
世子:“妹妹的客人,当然要尽心。”
四人入了花厅他,县主挥退下人,轻声道:“陶然,贸然请你们来,实在是……就不叙旧了,这事或许你听了才能有转机。”
她说着,目光掠过世子,世子放下茶杯,神色也认真了些,显然是知情的。
李陶然:“但说无妨。”
县主长叹一口气,眉宇间尽是散不去的愁绪,“是我父王。这两年身子总不见好,御医说是沉疴积弊,伤了根本。汤药调理着,却总如石沉大海,精神眼见着短了。尤其畏寒,四肢沉重麻木,行动起来大不如前。”
沉疴积弊,年纪上来,身体越来越差,倒是正常的。
李陶然正想安慰两句,世子却开口道:“父王没上过战场,没吃过苦,多年来养尊处优,还跟着府里的武师父练过点拳脚功夫,身强体壮的,哪里来的沉疴?”
县主看向李陶然,眼中带着希冀和无奈,“你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什么温补驱寒、强健筋骨的方子或物件?不拘是什么,但凡有一线可能,我都想为父王试一试。”
李陶然没有立刻回答,转而看向山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