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他目光炽热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手中握著的那把染血的短矛,以及那个已经死去的人,面色中的复杂一闪即逝。
此时钟声刚刚停止。
这个高大的男人看著自己瘫倒在地上七岁的哭泣著的女儿,说道:
“奥赛罗那的钟声在教皇活著时就已经敲响,在他刚刚死后就停止了声音,我的女儿,塞拉菲娜,不要悲伤,不要哭泣。”
他指著眼前的神像,张开双臂,面色平静而肃穆,“一切都是诸神的安排。”
於是,这个法罗帝国的皇帝,安塞路斯一世向女儿摊开双手。
“拿过来吧!我的女儿,把你手中的矛拿过来,这是杀死圣人的矛,在你的手中过於不祥。”
他瞥了一眼地上唯一的尸骸,若有所指道:“我想,你的老师也不希望你因为这样一把凶恶的兵刃而受到伤害。”
塞拉菲娜看著高大的父亲,心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握著矛柄的手一紧,然后说道:
“父亲,你打算怎么处理老师的丧礼。”
安塞路斯一世瞥了瞥地上的尸骸,淡淡说道:“我的女儿,你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这个伟大的帝国,我……”
塞拉菲娜突然打断了她父亲的话,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所以,父亲,你打算怎么处理老师的丧礼?”
安塞路斯一世此刻並不恼怒,喜悦的情绪早已完全占据了他的內心,以至於相比起平时他也多了一分耐心。
“塞拉菲娜,看来我是对你过於宠溺了,以至於你此刻竟然如此愚钝。”
皇帝陛下扭过身去,越过漫长的长廊,像是已经望向了整个法罗帝国的两京三十三行省以及西面辽阔的海洋,还有海对面那片广袤的大陆上的九大城邦……
他眼神深邃道:“我还能怎么对待老师的葬礼呢?当然是让这个世界,让东大陆和西大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辞世,让他们为他哀悼,为他送行。”
说著,他像是已经欺骗了自己一样,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道:“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会继承老师的遗志,解放……奴隶。”
不知为何,看到父亲的笑容,塞拉菲娜心中失去了恐惧,只感觉到一阵的噁心。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后半句话,心中不敢置信,只得低下头来,看著手中矛柄上老师的鲜血逐渐凝固。
良久,她才抬起头,看著法罗帝国的皇帝,询问道:
“父亲,你,还要继续解放奴隶?”
她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要知道,她刚刚死去的老师正是因为解放奴隶而死,其主谋正是她的父亲安塞路斯,理由正是因为教皇陛下解放奴隶,动摇了帝国的根基,触怒了所有的贵族,几乎所有的【圣者】。
於是,教皇死在了他的王座上,独自一人,孤独无依。
“当然,我亲爱的女儿,”皇帝陛下或许是太高兴了,又或许是因为“老师”的死而感受到了久违的悲伤,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