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留在这个世界有一半是被迫的,但是我选择留在你身边这件事,确实是完全自愿的。”
“我看见过纪阿明的柔软,也看见谢清河的辛苦。所以,我决定尽力爱你。”
“这意味着,我不在乎外面那些似是而非的评价,不在乎你那些不愿宣之于口的过往。你不需要通过告诉我你有多坏多狠毒来试探我对你的接纳程度,但也不该低估我的独立思考的能力。”
“谢清河,你要知道,我就是想清楚了所有的成本代价,明知前路艰难也想奋力一搏。我就是心甘情愿地拼尽全力和姜煦交换你往后的轻松快活。”
耳畔谢清河的呼吸急促,灼热气息穿透肌肤。
温凉的鼻尖划过宁露的耳廓、耳垂,落在她颈间。
似有若无的湿润滑进衣领,激起少女的酥麻战栗。
“没关系,谢清河,以后有我了。”
第89章
立春后不久便是新年。
姜国惯例,正月旦,天子正殿受贺,继而放朝七日。
元日五更,天未明,檐角残雪簌簌,朝靴依次踏过青石板上的碎红纸。百官冠带整肃,鱼贯入皇城。
唯谢府重门紧闭。
门前冷落萧瑟。
门内喜气盈盈,另一番景象。
朱红桃符贴上乌木门框,金粉福贴是谢清河亲书。
檐角洒金纸幡随着荡过的剑气簌簌作响,宁露收了招式,冲卫斩挑眉示威。
“如何?”
“尚有进步余地。”
“什么余地?把人砍成八瓣的余地吗?”
话音未落,宁露眼珠一转,揣手叹气作惋惜状。
“那太遗憾了,斩侍卫,我恐怕无法再精进了。你知道的,家里那位管得严,不能学太过粗鲁的招式。”
卫斩气结,就听见身后卫春毫不掩饰地嘲笑声。
回头不满瞪了一眼,但见他捧着的是要送进谢清河寝室的饭食,又不好发作,闷声作罢。
“姑娘既不方便学,那属下就没什么能够教习姑娘的了。”
新年伊始,便被这位大仙挑出来切磋。卫斩口中的‘方便’两字说得咬牙切齿。
宁露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接着眉开眼笑,拱手行礼。
“如此,谢谢咯!”
“宁姑娘!”
“嗯?”
“斩侍卫还有事吗?”她明知故问,伸手指了指天色,无辜道:“这天色约莫大人快醒了,我得去看看。”
“你昨夜说过,我教你搏杀之术,你便指点我的轻功。”
“我?”宁露挑眉,似是全然不记得:“斩侍卫说笑了,我这两把刷子怎么能谈得上指点。”
卫斩面色铁青,瞥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卫春,不知道该如何催问。
他武学深厚,偏就在这个女人身上接连吃瘪。
前有柳云影在他看守时盗走贤王玉石,后有宁露在他眼皮底下遁入大人寝室,神不知鬼不觉……
眼看着她与大人感情甚笃,打败她已是不可能,服气却远远谈不上。
奇耻大辱。
围着卫斩绕过半圈,宁露同他并肩而立,笑弯眉眼,左摇右晃间,撞向他的肩膀:“斩侍卫要是想切磋,也不是不行。”
和谢清河在一起呆久了,见好就收、以退为进的本事也算学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