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棠,摇了摇头,笑了。
“年轻真好。”他嘟囔着,下了船。
夜深了,花船靠了岸,丝竹声停了,人群散了。
云棠躺在燕元明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一会儿摸摸自己的小腹,一会儿看看燕元明的脸,一会儿又摸摸小腹,又看看燕元明的脸。
翻来覆去,像只睡不着的小猫,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燕元明低头看他。
“还不睡?”
云棠摇头。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发光。
“睡不着。”
他又摸了摸小腹。
那处还是平的,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王爷,”他忽然说,“你说孩子会像谁?”
燕元明想了想。
“像你。”
云棠摇头,认真地说:“我希望像王爷。”
“为什么?”
云棠伸出手,摸他的眉骨,那眉骨高高的,硬硬的,像山脊。
他的手指顺着眉骨滑到鼻梁,那鼻梁又高又直,像刀削出来的。
又从鼻梁滑到下巴,那下巴方方正正,有棱有角。
“王爷好看。”他说,“像王爷的话,一定也很好看。”
他的手指停在他唇边,那嘴唇薄薄的,线条分明。
他的指腹轻轻描着那唇形,一下一下。
“而且,像王爷的话,我每天看着,就能想起王爷。”
燕元明握住他的手。
那手又小又软,指尖泛着粉,被他握在掌心里。
“我就在你身边。”
云棠摇头。
“不一样的,孩子是孩子,王爷是王爷。”他的声音轻轻的,“我两个都要。”
燕元明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烛火的光,有窗外的月光,有他的影子。
他把云棠往怀里带了带。
“好。”他说,“两个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