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丞相,这件事情传到上京去,想必也是直接禀明圣上。到时侯想必又是派许书言来办事,我想他多多在上京。”林春景遮住脸,不想让林长风看见自己脸上的薄红。
林长风见林春景难得的小女儿家的羞涩,掩唇轻笑:“也罢,听你的就是了,但不过你要同我交个底,你同这许少卿关系到底如何?”
林春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少卿年少有为,他亲自上门来求娶了,我心里也是喜欢的。祖母当初还不同意,我也算是磨了好久她才松口的。”
许书言亲自上门求娶?那比起端王想来是好的,至少情意就比端王多了。但是老太太为何不愿?
林长风这点到时没想明白,问了出来,林春景答道:“当初我刚退婚,许少卿也算是皇亲。祖母觉得皇家的水太深了,许少卿身边也没个像康宁老太太那般的人,所以一直在迟疑。”
“这般说,你也是心里真的喜欢喽。”林长风笑着用指尖戳了戳林春景的小脸蛋:“既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但不过事情成了之后,还是要同你父亲说明原委的。”
“自然。”说着林春景便站了起来,道:“姑姑,我先回屋去了。桐山离着近,写的信想必一日便能到,看许少卿怎么回话吧,可好?”
林长风点了点头道:“快去吧。”
秦州的新府比上上京林家要小上不少,林春景从前厅走到自己院子不过百米,林长风想来是打听了林春景喜好,特地将府内一处有凉亭水池的院子留给了她。
翠青将厨房拿来的食盒,在凉亭的石桌上一一摆开,有些困惑的问道:“小姐,您当真喜欢许少卿?”
苏叶听了一笑:“我瞧着倒不像,只是这脸确实红的像。”
“你家小姐想着怎么才能让长风姑姑不去找父亲,憋红了脸。”林春景见苏叶有些取笑她的意思,便笑道:“苏叶,胆子变大了啊。”
翠青道:“小姐那样子我没瞧过,也太真了些,我还以为您当真喜欢许少卿喜欢的紧呢。”
林春景摇了摇头道:“有些好感,但不至于喜欢的紧。长风姑姑也是个人精,想来其他措辞是打不动她的,只能朝儿女情长上靠了。但不过许书言也是个靠谱的,若是端王,姑姑怕是马上回书房去给父亲写信了。”
“其实若是此事有林长恒的手笔,让他知晓了也无妨,我怕就怕在他会将此事交给他的人去查,到时全扣在裴家的头上可就不妙了。”
林春景望向苏叶:“信送出去了?”
“已经派人去送了,还特令加急,想必明日一早便能到桐山。”苏叶见自家小姐放下筷子,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道:“可还有什么事?”
“我在想,我要不要直接去一趟桐山。”毕竟秦州那些权贵自己暂时是收不了,没那个权。就算是要玉濯姑父出面,想必也是不行的,毕竟玉濯姑父初来,没有那个根基,激起群愤可就不好了。
桐山,这几日好像来了大人物,镇上的居民也能感觉到那一丝微妙的气氛,许书言坐在知县府内,看着一脸谄媚的知县,开门见山问道:“这上任知县的死,你知道多少?”
“啊。我只听闻好像是说他贪污了不少民脂民膏吧,我只是后来调任的,确实知道的不多。”知县心里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听到京城的重官来他这小庙的时候快吓死了好吗。
虽说他也没做什么事情,但这耐不住自己单子小啊,平日里连堂内都不想去,怕来点大麻烦,到时他还要向上写呈词。
见这知县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许书言便挥手示意他下去,正想着接下来怎么查时,无名上前递了一封信:“这是林小姐从秦州送来的。”
许书言奇怪:“她不是去查帐本吗,怎么会给我写信?”
无言木着一张脸道:“讲不定是林小姐想您了。”
许书言有些奇怪的瞧着无言:“这话谁教你的?”
“田力。他说这样说你能给我涨俸禄。”无言毫不犹豫的把远在后山查矿的田力给卖了,随即问道:“林小姐说了什么吗?是想你的话吗?”
“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写那种话给我。”许书言低下眉眼,笑道:“她能给我写信,想必都是正事。”
打开信,果真如许书言的预料都是正事,看完后将信小心翼翼揣入怀里道:“看一看桐山由多少打铁铺吧,顺便也打听打听,有没有那家每月都会外出一趟。”
“若是有人检举,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