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拌嘴,一旁的夏荷和苏叶有些忍俊不禁,夏荷憋住了,苏叶倒是笑出来了。
和安撇了撇嘴:“苏叶也在笑话我吗?”
“不敢。”苏叶带着些许笑意回到。
“算了,你外祖在江南对吧?与之关系怎么样?”前半句回的的是苏叶,后半句问的是林春景。
林春景有些奇怪:“怎的突然问起这些?”
和安微微抬手,夏荷带着院子里仅有的丫鬟退了出去,见院子里空了下来,和安语气难得正紧起来:
“武安侯在西陵,我父亲其实本意也是想让我在上京多呆些时日,毕竟他也舍不得我。”
“但上京最近实在不太平,他便想着把婚事提前。你要不要也出去避避风头?”和安问道。
“武安乃是圣上最小的胞弟,既无权势也无钱财,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林春景心里暗叹和安父亲目光之长远:“西陵是个好地方,对比不上江南但也是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
“我的话,就暂且不避了,我若是也走了,青玉怕也是没个说话的人了。”
和安想到楚青玉,也是惋惜:“我记得她当初还说要做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呢,结果我的婚宴她都被婆母拘着。”
“她今日没来?”
“文远侯府的人说她要养身子,不宜来。”和安想到这便不免有些来气:“不过是个订婚宴罢了,她又不用费心,怎的就不能来?”
“我瞧着就是她婆母脑子有毛病,自己的儿子管不了便开始蹉跎自己的儿媳。”
林春景顿时生出疑问:“不是说章澈最听其父亲母亲的话吗?你嘴里的倒是我听闻的有些不同。”
“你什么时候打听的?”
“青玉大婚那日,我问的郑锡明。”
和安摊手道:“那就不奇怪了,想必是这几日汪家的风声太盛,你没听见倒也是平常。”
“章澈总是与他那些狐朋狗友去吃花酒,但每次传出来的意思就是他是无奈之举,也不过是为了稳固和其他几位勋贵子弟的关系,毕竟文远侯近年来式微。”
“但谁知道呢,他在满香楼里藏了位小娇娘。这不东窗事发了,所幸破罐子破摔,直接同父亲顶撞起来。”
和安努了努嘴继续道:“这不,章澈这几日好像都歇在满香楼,文远侯近几日推了不少宴请,想必也是觉得没脸面。”
“我改日去瞧瞧青玉吧。”
林春景想起不久前楚青玉有些憔悴的模样,低声叹道:“倒是苦了她了,她母亲也是的,当初若是争一争……。”
和安手肘撑着桌面,手微微托着下巴轻声道:“其实我有时候挺怀念那个时候的,小孩的世界与大人真的很不一样,没那么多勾心斗角,恩恩怨怨的。”
毕竟权欲和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捉摸。
和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还记得宋鱼吗?”
宋鱼?
这个名字如一颗石子,砸在了林春景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林春景扯了扯嘴角:“宋鱼啊,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