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愤怒于那个混蛋的纠缠,心疼于她的隐忍,更震惊于她话里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
“你……一直没删他?”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清宁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又坚定地看向我。“嗯。我怕……”
我急道,“你怕他干什么?他要是敢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他妈杀了她!”
“我不是怕他…而是…怕你…”
“怕我?”我疑问道…
“你不是喜欢看吗…我怕你万一……觉得这是个机会…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需要再跟他打交道。我不想因为我的情绪,坏了你的事。”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上次……上次是我自己同意的,我想好好表演给你看……但我真的很讨厌他,看到他的名字就恶心。可是……我更怕你…”
“傻瓜!”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仿佛想把她嵌进身体里。
“你真是个傻瓜!”我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愧疚,“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再让你去面对那种事?那次是意外,是我混蛋!我发誓,清宁,我发誓再也不会了!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你重要!你根本不用忍受这些!”
我感到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然后,她伸出双臂,也紧紧地回抱住我,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了。这几个月,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心里有时候还是会怕,怕那种……不确定的感觉。怕你心里还有那种……念头。”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我最柔软的地方,带来尖锐的痛楚。
原来,那件事的阴影,从未真正离开。
它只是潜伏着,以另一种方式——她的不安、她的隐忍、她对我可能存在的“癖好”的恐惧——继续存在着。
“没有,清宁,再也没有了。”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看着我。我楚河对天发誓,我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任何让你不舒服、不开心的事,我都不会再做。那个王总,还有任何骚扰你的人,我都会处理,你不需要再忍受一分一毫!我爱你,胜过一切,你明白吗?”
她的泪水终于滑落,但嘴角却慢慢扬起,那是一个混合着释然、感动和无比爱意的笑容。
“嗯,我明白。”她凑上来,吻了吻我的唇,“老公,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那个下午,我们在阳光里相拥了很久。
我反复保证,她反复确认。
我们似乎又一次清除了关系中的一颗定时炸弹。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疑问的种子。
她知道了我的“癖好”曾经存在(即使源于阴暗的冲动),而她,我那深爱着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妻子,似乎开始执着于想要“理解”它。
这件事过去大约一周后,苏清宁提出,想约她的闺蜜裴晓琳来家里吃饭。
裴晓琳我自然是知道的。
清宁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之一。
她们是闺蜜,感情很好。
裴晓琳在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性格开朗外向,甚至有些泼辣,身材高挑苗条,打扮时髦,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她来过家里几次,对我们很友善,尤其是对我,似乎……格外热情一些,眼神里总带着欣赏和笑意,偶尔的玩笑也带着点撩拨的意味。
但我一直谨守分寸,只把她当作清宁的好友。
周六晚上,裴晓琳如约而至。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衬得肌肤雪白,栗色的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手里还拎着一瓶不错的红酒。
“楚哥,又来打扰啦!”她笑容明媚,将红酒递给我,然后很自然地拥抱了一下苏清宁,“宁宁,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