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医馆。
温静舒是在次日醒来的。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眸终於有了神采。
温静舒盖著素色锦被,胸前缠绕厚厚绷带。
大夫仔细检查过,说是肋骨断了,但接得及时,后续只要静养三月,便能恢復如初。
“温姐姐真的无碍了?”
柳闻鶯端坐床沿,握著温静舒微凉的手。
她在医馆守著的时间不短,眼下泛起淡淡青黑。
那日看见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温静舒,她几乎魂飞魄散。
总是端庄贤惠,待她极好的女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
温静舒轻轻回握她的手,笑著虚弱道:“大夫说了,静养便好,倒是你,眼睛都熬红了。”
“那日若不是为了操心庄子上的事,你本不必上街的。”
“傻话,我既然得了你的信任,便要將事情做到完满,从前你在府里不也是这般说的吗?”
总不能让病人来安慰自己,柳闻鶯吸了吸鼻子,点头道:“温姐姐说的对,是我小看你,”
柳闻鶯拭去眼角湿润,从紫竹手中接过温好的药碗。
“大夫说药要趁热喝,里头加了接骨草和当归最是补气血。”
温静舒頷首,十分配合。
待到汤药喝完,趁著含蜜饯压苦味的时间,温静舒不由笑了笑。
“温姐姐笑什么?”
“还记得燁儿生病的时候,你也是细心餵药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被你这般照顾。”
柳闻鶯也笑了。
窗外传来几声雀鸣,阳光又移了几分,紫竹悄悄退到门外,留她们说体己话。
“闻鶯,”温静舒忽然轻声唤她,“那日我其实很怕。”
“马蹄踏过来时,我想,若真就这么死了,最放不下的便是燁儿。”
“燁儿在庄子里也想念你,所以温姐姐更要快些好起来,快回去。”
两人又说了些閒话,多是回忆旧日趣事。
说到兴起时温静舒忍不住笑意,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柳闻鶯连忙扶她躺好,为她掖紧被角。
“你且安心养著,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外头的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