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几根细藤搓成一股,搓成的藤绳足够坚韧后,她便系在原先钻研的木棍两端,做成简易的弓形。
再將钻木抵在木块凹处,一手固定,另一手开始拉动。
“吱吱吱……”
藤蔓带动木棍飞速旋转,比方才用手搓动快了何止十倍。
裴泽鈺的目光定住了。
柳闻鶯越拉越快,钻木与木块摩擦处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
她腾出一只手,將早就准备好的柳絮,放在那冒烟的凹槽里,又继续拉动藤弓。
嗤嗤声更急,白烟渐浓。
忽然,一点猩红在柳絮中亮起。
柳闻鶯屏住气,轻轻吹了吹。
那点猩红骤然扩大,化作一簇跳跃的火苗。
柳闻鶯激动不已,却强自镇定,將燃起的火苗转移到备好的枯叶堆上。
“著了!著了!二爷,我生起火了!”
柳闻鶯喜出望外。
裴泽鈺怔怔望著那簇火焰。
火光跳跃,在他墨色瞳孔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面上绽开笑容,菸灰抹在鼻尖。
有些滑稽,但鲜活得如同春日枝头初初绽放的桃夭。
她真的做到了。
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有了火堆,洞內的阴寒被驱散些许。
柳闻鶯將裴泽鈺的衣裳烘乾后交给他,很自觉地背过身,走到洞口,望著外面的暮色发呆。
她没有半点窥探之意,给他留足体面。
石洞內,裴泽鈺撑起身子,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浑身酸软。
他一点点穿衣,但手臂酸得不属於自己似的,连繫衣带的力气都没有。
折腾许久,才勉强穿上。
“二爷,你好了么?”洞外,柳闻鶯等了一盏茶,终是忍不住问。
裴泽鈺低头检验,乱是乱了点。
自幼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可身体实在虚弱,力不从心,也只能这般將就。
“我好了。”
得到回应,柳闻鶯轻步走回洞內。
甫一踏入,她便怔住了。
裴泽鈺靠坐在火堆旁,身上虽已换上烘乾的衣物。
但那衣衫穿得实在凌乱。
衣襟歪斜,左侧领口半敞,露出小片锁骨。
腰带松松垮垮繫著,结扣打得七扭八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