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在听。
脚步声。
有,但不近。
他心里轻轻记了一下。
“有人在盯,但不是贴身。”
这个判断让他更确定了一点——后厨的事,已经被放在“观察层”了。
他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脑子在不断重排许大茂的位置。
这人如果参与了,那他不会是主导,但一定知道某一环。
甚至可能是“传话的人”。
想到这里,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短的压住情绪的动作。
他忽然想起以前一些零碎片段。
许大茂那种说话方式——话不说死,但总留半句。
看似随意,但每次都刚好踩在别人情绪的边缘。
这种人,不会参与重活,但一定在信息流里。
而现在,他需要那条信息流。
走到一处稍微僻静的路段时,他停下了。
这里有一盏灯坏了很久,光线断断续续。
他把木盆放在旁边的台阶上,蹲下。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布,擦了擦手。
动作很慢。
像是在整理思路。
他在想,如果直接去找许大茂,会怎么开口。
不能问后厨的事。
太直接。
不能提人事调整。
太敏感。
更不能提“有人动食材”。
那样等于直接暴露他已经察觉到核心。
他需要一个“借口中的问题”。
他忽然想到一个点。
饭店最近的“分工变化”。
这个最安全。
也是最能让许大茂开口的点。
他站起身,提起木盆,继续往前。
心里已经定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