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人让开了。
火被重新点起的一瞬间,后厨的空气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熟悉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何雨柱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
他把锅洗了一遍,动作快但不乱,水声在空间里很清晰。
然后他从角落拿出一小袋面粉。
不是主料。
是他平时留着“应急”的。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
可能是某一次加班到半夜,也可能是某次饭点被打断后留下的习惯性储备。
他动作很快,手像是自己在动。
面粉入水,搅拌,揉压。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锅,但脑子却在另一条线运转。
后厨被动过。
人被安排进来。
账目被调整。
食材被试探。
所有东西像散落的碎片,但拼起来已经有了形状。
而这个形状让他很不舒服。
他不是怕。
他是饿。
饿到极致的人,会本能地想先解决最原始的问题。
锅里水沸的时候,他已经把面团压好,直接扯成一块一块,丢进锅里。
动作很粗,但不乱。
外面的人看着他,有人低声说:“他在干嘛?”
没人回答。
因为谁也看不懂他现在的状态。
他像是在做饭,又像是在压住某种情绪。
面在锅里翻滚的时候,蒸汽升起来,遮住了他的脸。
何雨柱盯着锅。
眼神慢慢变得专注。
胃还在抽。
但他已经开始把那种抽离感压进动作里。
“先填上。”他心里说了一句,“不然没法继续算账。”
锅里的水声越来越大,蒸汽越来越浓。
后厨门口那群人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再往前。
空气像被分成两层,一层是外面的试探,一层是里面的火与水。
而何雨柱站在中间。
手没停。
脑子没停。
胃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