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热闹你也要掺一脚?”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轻飘。
何雨柱没回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锅里还没开火呢,你倒先关心别人家火气。”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缩回去,但屋檐下的阴影里,他显然没真的退走。
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娄小娥的声音已经不只是愤怒,更多了一层压抑后的颤动:“你说得好听,可你做的事哪一件是让我安心的?我在这屋里等,你在外面说忙,说累,说不得已,可谁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
那男人沉默了一瞬,这一瞬间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重。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他知道,有些话一旦从他嘴里进去,就会改变整个局势。他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有点疼,但他没有收回。
屋里忽然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娄小娥像是站了起来。
“你要是真觉得我碍事,那就直说,不用绕弯子!”
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屋里撞了一圈,又反弹到院子里,震得连枣树上的麻雀都飞了一只。
何雨柱终于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比院子里暗一些,窗纸挡住了大半天光,只留下几条细长的亮线,像是切割空间的刀痕。娄小娥站在屋子中央,胸口起伏明显,手指还抓着一只茶杯,杯沿已经有了裂纹。
她看到何雨柱进来,明显怔了一下,但那种怔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被情绪覆盖。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不算冲,却带着明显的拒绝。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桌子上摆着几张纸,被压着一角,像是刚刚争执时被推开的。另一个人站在桌边,神情复杂,眼神避开了娄小娥,也避开了何雨柱。
何雨柱把门轻轻带上,声音不大,但像是把外面的风也隔了一层。
“院子不隔音。”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听起来像提醒,但更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情绪已经扩散到不该扩散的地方。
娄小娥冷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多少轻松:“不隔音?那正好,让大家都听听,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桌边。他没有看她,而是看那只裂开的茶杯,像是在研究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说谎不说谎的,先把气顺下来再说。”他说话不急不慢,像是在灶台前控制火候,“你现在这火,再烧下去,杯子碎了事小,人要是说过头了,就收不回来了。”
娄小娥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又被倔强覆盖:“你倒是会说话,像什么都懂一样。”
何雨柱终于看向她。
那一眼很短,但像是把她整个人从情绪里拉出来一瞬。他看见她眼眶边缘有一点红,不是哭过后的那种湿润,而是被情绪硬生生顶出来的红。
“我不懂你们的事。”他缓缓开口,“但我懂人在气头上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都不算数。”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风吹过窗纸的轻响。
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忽然开口:“她不信我,是有原因的。”
这句话一出,娄小娥猛地转头。
“原因?你还有脸说原因?”
何雨柱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她的视线,不是阻拦,更像是隔开情绪的冲撞。
“你先别急。”他说。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是压在浪头上的一块石头。
娄小娥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想说什么,但又被硬生生卡住。那种卡住不是被人压制,而是自己意识到再往前一步就真的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