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偏偏不想顺。
他把葱段丢进去,动作稍微重了一点。
娄小娥看出来了:“你今天火气有点大。”
“饿的。”何雨柱随口说。
这话半真半假。
饿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
真正让他火气起来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被两种节奏拉扯——一种是他原本熟悉的“快、猛、压住味道”,另一种是那种他还不完全接受的“分层、慢进、留尾”。
他不喜欢被撕扯。
锅里的汤开始变色,香气慢慢出来。
但他闻了一下,眉头又皱了。
“还不够厚。”
他自言自语。
帮厨问:“要不要再加点料?”
何雨柱摇头:“不是料的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停了一下。
因为他心里其实已经隐约知道问题在哪。
火太急的时候,排骨表面味道出得快,但里面的东西没时间释放。
火太慢的时候,味道是出来了,但节奏又拖。
他现在卡在中间。
他盯着锅,心里越来越不耐。
“麻烦。”
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人这时候开口了:“你现在不是在做汤,是在压自己。”
何雨柱动作一顿。
他没回头。
但手上的勺子停了半秒。
娄小娥也看向那人,但没有说话。
厨房气氛微微紧了一点。
何雨柱缓缓把勺子放下。
他心里其实有点火,但不是冲那人,而是冲自己。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