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看他,只是把一把刀轻轻放在砧板上。
“你赶的不是菜,是乱。”
这句话不重,但压得人不敢接。
他转身看了一圈,忽然问:“谁会做新菜?”
没人立刻回答。有人低头,有人互相看。
那中年人慢慢开口:“新菜是指外面传的那种?”
何雨柱点头:“换口味的。”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我听过一点,但没做过。”
何雨柱“嗯”了一声:“那就学。”
他这句话说得很干脆,像是早就决定了。
娄小娥这时候从门口进来,听见“学”这个字,脚步顿了一下:“你要自己改?”
何雨柱擦了擦手:“老菜撑得住,但撑不住一直变的嘴。”
娄小娥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意思。她心里很清楚,何雨柱不是那种愿意轻易变的人,他一旦要学新东西,通常意味着他已经觉得原来的路开始不够用了。
她轻声问:“你打算从哪开始?”
何雨柱看了一眼灶台:“从别人已经做好的开始。”
他让人把最近外头客人点得最多、却总有人说“味道不一样”的那道菜单独报出来。
单子被摊在案板上,一长串名字和做法,看得人眼花。
有人小声嘀咕:“这东西做法太细了,咱们这边……”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压回去。
他心里其实也烦这种复杂,但更烦的是失控。菜一旦不稳,后面就会一连串乱。他不怕忙,他怕的是忙了还不对。
“先照原来的做一遍。”他说。
第一锅做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尝了一口。
没有表情。
旁边的人不敢问。
他把筷子放下,心里其实已经在拆解味道:前味偏淡,中段油气散得太快,收尾缺一点东西把味道拉住。
他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他是在想——如果要改,要改哪一步。
他忽然转头:“这道菜是谁教你们的?”
一个人站出来,小声说:“是以前来过的一个师傅,做一阵子就走了,只留了做法。”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沉。
他最不喜欢这种半路丢下的人。不是因为不负责,而是因为留下的东西会半懂不懂,最容易把后面的人带偏。
“重新做。”他说,“但这次,火候我来定。”
他自己站到灶前。
这一刻,后厨的人都安静下来。
娄小娥站在一旁,看着他把火重新点起来。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地方不是在招人,而是在重新被他“接管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