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一边要撑后厨,一边还要补家里的窟窿。
以前他觉得自己“能扛”,现在开始觉得“扛得有点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娄小娥那句话——“你不是今天才开始想走的。”
他当时没承认,但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完全错。
他确实开始烦。
不是烦做菜,是烦“总得做”。
他站在路口,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紧。
如果只是后厨,他还能忍。
但如果一直这样——一边涨钱,一边加活,一边家里不断要补,他迟早会被压成一条直线。
他不喜欢这种走向。
他忽然有点明白自己白天那句“不想继续上班”到底是从哪来的。
不是一时冲动。
是积出来的。
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一点。
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晰一件事——
如果他真停了,后厨那边会怎么样?
如果他继续,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
两条路都不干净。
他走着走着,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很轻。
不是开心,是觉得有点荒。
何雨柱站在门口停了一瞬,没有立刻进去。
这种味道他以前习惯得很快,甚至有点依赖感,可最近闻起来却有点压人,像是把一天还没开始的情绪先压了一半。
里面已经有人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急,节奏比平时快,像是赶着什么。
他走进去时,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来了,今天单子比昨天还多一轮。”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像加了一层重量。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外衣往旁边一挂。
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烦了。
不是这一句“单子多”,而是这种“每天都在变多”的感觉。
他走到灶台前,手指摸了一下锅边,温度还没起来,他却已经感觉到一种隐隐的紧绷——不是锅,是他自己。
他把火点上,火苗跳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今天能不能别这么满?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答案。
不能。
他现在一停,后面就会更乱。
娄小娥这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新单子,脚步比平时快一点。
她看了他一眼:“今天多了一桌临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