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讨好,也不是缓和冲突,而是一种不想直接进入“工作状态”的缓冲。
他低声说:“算是吧。”
这两个字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他从来不是靠“缓冲”做事的人。
但现在,他确实在做这种事。
后厨的声音继续流动。
有人在切菜,有人在调味,有人在交接。
节奏越来越稳定。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一边是已经不再需要他完全控制的现场。
一边是他心里越来越强的“想退出一点”的念头。
两种东西叠在一起,让他有点烦。
他把手从案台上收回来。
“我先走一趟。”
娄小娥看着他:“去哪?”
何雨柱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后厨,又看了一眼她。
“随便走走。”
说完他转身。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立刻走。
他把手插进袖口,指节轻轻收紧又松开。
刚才那一口袋水果放下去之后,后厨的气氛确实轻了一点,但他心里却没有那种“做了件对的事”的踏实感,反而多了一层更模糊的东西。
像是在一个原本已经有秩序的地方,轻轻放了一颗不属于节奏的石子。
不会打乱,但会留下痕迹。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但也说不上排斥。
他往前走。
路不算宽,两侧是些零散的摊位,收摊的、刚摆开的,交错在一起,有点乱,但乱得很真实。
他走得不快,脑子却一直在转。
这几天的状态像一条线,一直在往一个方向延伸——他开始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是累,而是被一种“固定感”压住了。
固定在一个位置。
固定在一个节奏。
固定在别人习惯他存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