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连在一起,让他形成了一种固定角色。
而这个角色,他以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开始隐约觉得,有点“重”。
他走在路上,手指在袖口里轻轻动了一下。
脑子里又闪过后厨的灯光。
那种地方,他已经可以控制得很好。
但也正因为很好,他才更清楚那种重复感。
他忽然停了一下脚步。
前面是一条不算宽的路,风从两边穿过来。
他站在那儿,没动。
脑子里有两个东西在拉扯。
一个是稳定,一个是变化。
一个是“继续做下去”,一个是“换个方式”。
他没有马上选。
只是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他心里那个“不想继续上班”的念头,比昨晚更清晰了一点。
表面上看,何雨柱还是那个样子——走路稳,手稳,说话不多但句句落点清楚,进厨房的时候一站下去,整个节奏还能被他顺一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在身体里发沉。
尤其是这几天。
他早上起得越来越早,但不是精神好,而是睡不踏实。醒来的时候总有一种“还没结束”的感觉,像是昨晚的锅火还在耳边响。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边缘,布料被他揉得有点发热。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声。
他忽然意识到,这种静,其实比忙更让人不舒服。
忙的时候,脑子被事情占满,什么都不用想。
但一静下来,那些被压住的东西就会一点点往上浮。
比如后厨的节奏,比如娄小娥那边的事,比如工资涨了之后那种短暂的松动,还有更隐约的——他开始不太想一直重复同一种日子。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不吵,但很黏。
他起身洗了把脸,水有点凉,冲到脸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眼神比以前更沉一点。
他忽然有点不太喜欢这种变化。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出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说话了。
有人喊他:“柱子,昨晚那边是不是你去的?”
他脚步顿了一下。
“嗯。”
“听说你把后厨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