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现在不想继续,也可以先歇一下。”她试探着说。
何雨柱没立刻回应。
他看着前面那片忙碌,忽然问了一句:“你这边,如果我不在,会乱吗?”
娄小娥一怔。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她没有立刻给出漂亮答案,而是认真想了一下。
“会乱一阵。”她说,“但不一定会一直乱。”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甚至有一点隐约的轻松。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存在不是唯一变量。
他往后靠了一点,手插进袖口里。
“那就行。”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松了一截。
后厨依旧在运转,但他已经不再站在那个“必须持续输出”的位置上。
他心里那股“涨工资时的乐劲”早已经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不干了那么简单,而是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继续这样干下去”。
他看着火光,忽然觉得那团跳动的红色有点刺眼。
不是忙,也不是累,而是脑子里那种“走不回原位”的感觉一直在翻。他靠在床边,手臂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缝透进来的那一线灰白光。那光像一条慢慢拉开的线,把夜和白分成两半。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很模糊的念头。
不想继续一直在那种地方待着。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越来越清楚的一种判断。
但判断归判断,日子还是日子。
钱要算,事要办,人也要管。
他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脚落在地上,木板轻轻一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影子,忽然有点恍惚。
这影子,和他昨天在后厨里站着的那个位置,有点像。
都是被灯光压出来的形状。
他没再多想,伸手拿起外套披上。
今天要去一趟学校那边。
何雨水的学费。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心里那点飘着的东西忽然被压回去一点。
现实总是这样,一旦落到钱和人,就会变得很具体。
他出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说话了。有人喊了他一声,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停。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后厨的灯光。
那种忙碌的节奏已经开始远离,但它留下的余波还在。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某一口锅的翻动节奏,记得火势在他手里被压住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