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动。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外掏。
如今却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人记得他的好。
哪怕只是个孩子。
夜里那场雪,下得比想象中更厚。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
屋檐底下挂着冰溜子。
风一吹,轻轻晃。
空气冷得像刀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醒得很早。
其实也不算醒。
他后半夜舌头疼得厉害,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稍微碰一下牙齿,都火辣辣地疼。
偏偏嘴里还总忍不住去碰伤口。
越碰越疼。
疼得他心烦。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了。
屋里炉火已经快灭。
只剩点暗红火星。
他披着棉袄蹲那捅炉子,铁钩子碰着炉壁,“当当”响。
外头已经有人扫雪。
一下一下。
沙沙声混着寒风。
他透过窗户往外瞅了一眼。
院里不少人都起来了。
有人端着搪瓷盆倒脏水。
有人哈着白气搓手。
棒梗那小子正蹲墙根堆雪人。
小当和槐花围旁边笑。
秦淮如则弯着腰扫雪。
她动作有些慢。
昨晚似乎也没睡好。
眼下微微发青。
何雨柱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心里那股复杂劲又冒上来。
他烦自己总忍不住去看她。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像以前那样。
可眼神还是会下意识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