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别人默认存在的东西。
像天冷会下雪。
像饿了就该有饭。
没人会去想这饭是谁挣来的。
想到这儿,他胸口发闷。
可闷着闷着,又慢慢泄了气。
因为他忽然想起棒梗小时候。
那会儿小子还没现在这么皮。
冬天总流着鼻涕跟在他屁股后头。
一口一个“柱子叔”。
有次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还抓着他袖子不撒手。
说到底,孩子还是孩子。
他跟孩子置什么气。
想到这里,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看火腿肠,又看看锅里剩下的鱼。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股较劲,多少有点幼稚。
他不是不想管了。
只是想让人知道,他不是天生该付出的。
可真让孩子饿着眼看他,他心里又过不去。
他烦自己这点。
心软。
总狠不彻底。
外头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像是小孩蹲门口玩雪。
何雨柱透过窗户往外瞅了一眼。
果然。
棒梗蹲在门槛边。
拿根木棍戳雪。
嘴撅得老高。
明显还在闹情绪。
小当和槐花缩旁边,不敢吭声。
三个孩子身上棉袄都旧。
袖口磨得发亮。
尤其槐花,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看着看着,心一下软了。
他低低骂了句。
“真他妈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