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开门的时候,眼睛有点发涩。
他其实没怎么睡。
不是外面的声音太吵,而是心里一直有个东西在翻腾,翻来覆去,怎么也压不住。越是想不去想,那画面就越清晰——孩子抽搐的样子,秦淮如慌乱的手,还有那一声撕裂夜色的哭。
他不想承认,可那声音确实在他脑子里绕了一整夜。
“关我什么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点。
可这句话说得次数多了,反倒显得有点空。
他把门关上,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迈步往外走。
院子里的人见了他,目光多少有点不一样。有的欲言又止,有的干脆低头不看,还有的只是匆匆点个头就走开。
这种细微的变化,何雨柱不是看不出来。
他心里一阵不耐。
“看什么看。”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
出了院子,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刚刚支起来,热气从锅里冒出来,带着面粉和油的香味。
他却没停。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个卖肉的摊子,木案上摆着几块新鲜的猪肉,颜色红润,边上还挂着没完全剁开的骨头。
卖肉的人正在磨刀,刀刃在石头上来回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
“来点?”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站在摊前,盯着那几块肉看了一会儿。
肥瘦相间的那一块,油脂分布得正好,用来炒或者炖都合适。
他本来没打算买。
可脚步停下来的那一刻,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给我切一斤。”他说。
声音不高,却很干脆。
卖肉的人手起刀落,几下就把肉分好,用油纸一包递过来。
“新鲜的,今早刚到。”那人随口说了一句。
何雨柱接过来,手里沉甸甸的。
那重量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以前买肉,从来不会多想。该吃就吃,该做就做,干脆利落。
可今天,这块肉拿在手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
他付了钱,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
这肉,是给谁吃的?
他自己当然吃得起。
可他也清楚,自己一个人,哪怕天天吃,也用不着这么多。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瘦小的孩子,脸色发白,躺在那里,连哼声都变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