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阳光慢慢升高,照在木板封住的窗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淡,而是一种慢慢收回的疏离。他做饭依旧准时,饭菜也没有少一道,只是吃饭时不再看她,送她到校门口也只是站在远处,连“等我”都省了。
娄小娥察觉到了。
她不是迟钝的人。
她能感觉到他在往后退。
那种退,不是愤怒,不是厌倦,更像是一种决绝。
那天傍晚,她放学回来,看见他正在院子里修一张旧木凳。锯子来回拉动,木屑落了一地。
她站在门口,半天没出声。
他却像没看见她。
“柱子哥。”她终于开口。
“嗯。”
他没抬头。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有话想说?”
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她。
那目光平静得让她心里一凉。
“没有。”
“你在躲我。”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锯子又开始拉动。
她盯着他的手,忽然觉得那声音刺耳。
“是不是因为我?”她声音低了些,“事情越来越大,你后悔了?”
他终于放下锯子。
“跟后悔没关系。”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话落得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水里。
她怔住。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我说,”他语气依旧平稳,“别总往我这边靠。”
她心脏猛地一缩。
“我什么时候——”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停住。
她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