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走廊的另一侧隐约传来远处赛场的喧哗声,使得她牵挂着接下来还有更多对决要上演——
依照赛程,在鸣人与宁次那场震撼人心的对决之后,紧接着就是我爱罗与佐助、春树与小李、勘九郎与志乃、鹿丸与手鞠的战斗。想到佐助,纱耶香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按照原著剧情,他肯定会因为千鸟的修行而迟到,然后在差点被取消资格时,因为大蛇丸的介入而获得延期。
“所以,下一场应该是春树和小李的比赛了。”她喃喃自语。
说到李洛克,这次的命运轨迹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偏移。预选赛中,和也干脆利落地对小李弃权,而她自己又阴差阳错地碰上了我爱罗,导致小李完全没有像原著那样在与我爱罗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相反,他现在精神抖擞,正兴致勃勃地准备与春树一战。
纱耶香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出比赛的场景。尽管她衷心希望春树能赢,但理智告诉她——
面对掌握了里莲华的小李,春树大概率会输。
果不其然。
“噢噢噢,这就是青春啊!!!”李洛克几乎刚一上场便像是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一般前后来回蹦跳着,他一手成掌平伸在前,一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容貌精神焕发,极其有神,那双清澈的黑色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嘴巴里不时间发出一些奇怪的,类似于模拟武术一样的“嘿——吼——”声,似乎是要发泄预选赛中未能上场就被对手弃权不战而胜的不满一般。
春树站在他的对面,嘴角抽搐。
“咳咳。”月光疾风轻咳一声。“请两位选手准备上前。”
“春树!”纱耶香快活地在观众席边上冲他招手,她白皙的面庞上挂着一种近乎于默认放弃挣扎般傻乎乎的微笑,粉色的发丝在日光的折射下泛着温暖的光芒。“要加油啊!我和和也都会支持你的!”
“谁会支持那家伙——”里根和也靠着旁边的墙壁上冷哼一声。
“你……你们两个……”冈中春树眼角一抖。“压根就没觉得我会赢是吧——”
可恶。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底猛然亮起一簇精光,攥紧拳头,气势极足地大喊:
“雷遁——”
片刻之后,在月光疾风宣布获胜的背景音里,李洛克猛地鞠躬礼貌又标准地冲春树行了一个礼,徒留下躺在地上抽搐的冈中春树。
李洛克根本没给他结印的机会。
“纱耶香……”春树泪眼汪汪地看向看台上仍在微笑挥手的纱耶香,默默转过头去愤愤地咬住自己的袖子。
纱耶香微笑着冲春树挥完手,她撑着栏杆的手突然一紧,前倾着靠在栏杆上的身子陡然绷直,周身的气息逐渐收敛。
“和也。”
她突然开口了。
靠在墙角的银发少年没有回话,他闭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望向她的目光中犹然还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我知道了。关于舍弃者的事情,里根一族的双子诅咒,以及兄弟相残的宿命。”纱耶香。“全部。”
和也猛地瞪大了双眼。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赛场上传来月光疾风宣布勘九郎弃权输给油女志乃的声音,鹿丸与手鞠对决引起的阵阵烟尘弥漫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漂浮着。在这剥离现实一般的沉寂之中,一股沉重的,近乎于沉入深海一般的压迫感陡然包裹了他,压抑,冰冷,且近乎于窒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纱耶香平静地开口,她仍旧背对着他,目光悠远地落在正在闪避手鞠攻击的鹿丸身上。
“你想一个人独自瞒着我们,接受家族的安排,成为邪神的祭品。”
手鞠展开手中的扇子从地面利落地扫出一道带有锐利风遁的攻击,逼得鹿丸不得不再一次闪避。
“你从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命运,所以一直在刻意的与我和春树保持距离。”她道。“第一场笔试的时候,你明知可能会让我们再也无法成为中忍,却还是选择了在伊比喜出最后一道考题时举手,之后又不曾对春树的质问做任何解释,那个时候的你应该是这么想的——”
她缓缓转过身来。
“‘反正我都要死了,在最后作为被憎恨的对象,被你们铭记一辈子也好。‘”
“对吧?”
里根和也僵硬着,他那张向来带着冷漠及些微漫不经心讽刺的面上此刻惨白一片,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要同往日一般用那种尖酸刻薄,一针见血的言语遮掩过去,可如今的他像是突然失去语言能力一般,以至于只能如一根木头般杵着,什么都未能说出口来。
“我既不会怜悯你,也不会同情你。”他听见纱耶香如此说道,她的眼神似乎能够看穿一切,带着一种令他心悸的坚定。“——我不会背负你的命运,也不会让他人背负我的命运。”
“只是有一点。”
纱耶香的神色柔和下来,她细长的眉宇微微牵动,神态上透出一股近似于悲悯,又带着决绝之意的神色。
“不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