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头顶沙沙作响的梧桐叶,又指了指小修女身边那杯奶茶,“比如现在这样,参加比赛,认识新朋友,喝喝奶茶。。。。。。就算不喝,捧着也是暖暖的,对吧?”
她的目光落在那杯小修女始终没有喝过的奶茶上,奶茶杯内壁上的热气汇成了几条水线滑了下去。
“珍惜这个世界上的美好,也许就是对造物主最大的感恩?”蓁蓁歪着头,语气愈发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哥哥大人,你说对不对?”
她最后一句话是故意对我说的,但我没有回答。
梧桐叶沙沙作响,操场上那群踢球的男生们正结队往场馆方向走去,隐隐的能听到他们的惊叹声,似乎正争论我身前长椅上的几个女孩儿,谁更漂亮。
“我会的。”小修女沉默了片刻,终于张开了小嘴。她的声音很轻,那几个字飘进我的耳朵,回荡在我的胸腔,最后融进了风里。
我不知道她说的“我会的”是指会多看看这个世界?会珍惜这一年多的时间?还是只是礼貌地回应蓁蓁的善意?
“哎呀哎呀,下午的比赛要开始了哦~”蓁蓁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理了理裙角,从长椅上起身。
她元气满满的声音渐渐吹散了我心中那些沉重的情绪,“蛉姐姐,下午的比赛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谢谢你们!”小宽舞着小拳头,想要替小修女做出信心满满的样子,但看了上午的那几场比赛,小宽明显底气不足,声音慢慢虚了下来,“蛉也是……也是……很强的……应该……可能……但愿……”
“走吗?一起回场馆吧。”我对小修女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可我心里已经开始为她担忧起来,白学姐精神力场压迫之强,连很多老师都自叹不如,小修女能坚持下来吗?
小修女缓缓起身。
她微微前倾,然后用手撑着长椅,双膝并拢,慢慢站了起来,动作像一支无声而优美的舞蹈,修女服长长的下摆轻轻摆动,勾勒出她线条美丽的小腿。
她站在了我身边,距离很近,我俯视的视线刚好能看到她的发顶,清淡好闻的发香一点点溢了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烦躁、愤怒、不甘、担忧,全部消散了。我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这股清浅的气息,和她安静站在我身边的模样。
“你……”我张了张嘴,习惯性想说几句骚话,想夸一夸她身材好得离谱发香顶配,但话到嘴边又立即给咽了回去。
“嗯?”小修女疑惑地微微偏头,饱满细腻的脸颊映着柔和的光。
“没什么。”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转身朝场馆的方向走去,“走吧,别迟到了。”
下午的场馆内依旧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如潮。
放眼望去,数万张面孔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环形看台,各色的应援荧光棒组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海。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我们极点中学第一天收的门票钱,按这个上座率和票价来算,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更别提那些资金雄厚的赞助商还在追着塞钱,恨不得把自己的logo印在每位选手的屁股上。
这异能大赛简直就是一头吸金巨兽,相较之下,胖子欠的那五百万,恐怕也就是这头巨兽抖一抖掉下来的一根鬃毛吧?
“哥哥!!!”
澈澈软糯的声音把我从金钱的诱惑里拽了回来。
有了前车之鉴,刚进场馆,小妮子就像生怕自己的好哥哥又到处沾花惹草,也顾不上羞涩了,红着小脸八爪鱼一样又死死抱着我的胳膊,用实际行动宣誓主权。
“噗——”蓁蓁在一旁看得嘻嘻哈哈,马尾跟着她的笑声在脑侧左右摇摆,“澈澈你这样子好好笑,怎么跟护食的小狗似的?”
“要、要你管!你才是小狗!”澈澈恼羞地向蓁蓁皱了皱鼻子,“反正。。。反正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蓁蓁笑得更欢了,自己却也靠了过来,从另一侧牵住了我的手。她的动作很轻巧,纤长的手指悄悄扣进我的指缝里。
两只小妖精就这么悄悄咪咪地跟着我溜到了选手席,一左一右跟羁押孤魂野鬼的黑白无常似的。
只不过这对“黑白无常”生得实在是太过美丽,加上身后还跟着一只同样绝色的小修女,这副阵仗立即引来无数道惊异的目光。
尤其是萧颜,这死女人在电影院里亲眼瞥见过我和两只小妖精收拾残局的画面。
看她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我敢肯定,她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估计早把我想象成一个荒淫无度的人渣畜生了。
虽然……她想象的好像很接近现实就是了。
我面不改色地从萧颜身边走过,特么都听见了她磨牙的声音。
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立即冲她挑了挑眉,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气得这小母豹的长腿都绷紧了,看样子是真的很想从椅子上跳起来踹我。
倒是坐在她旁边的白栖凤淡淡地看了我们几眼,她的眼睛像笼罩着一层白雾,幽深得很,看得我头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