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牙关咬得很紧,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吞了火炭的灼热感。
为什么要犹豫?
什么校训,她们和你有什么关系,没必要去冒险!
你以为你是谁,能扛得住一辆失控的列车?
你怎么可能扛得住!
你要做的,是赢下这场比赛!
赢下来,然后继续去你喜欢的妹子们跟前装逼!
隧道里的风,裹挟着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穿过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尖啸声,穿过车轮与地面撞击的爆裂声,穿过所有混乱的噪音,清晰地扎进了我的耳膜。
她哭得撕心裂肺,用那种小孩子毫不掩饰的恐惧的声音。
如果这一次我退缩了,那下一次,下一次,我还有勇气迎上去吗?
我不知道。
我告诉自己,他们只是系统生成的。这只是一场比赛,她们只是背景板上的装饰品!
脱轨的地铁狠狠撞过来,车窗里小女孩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的麻花辫散了半边,橡皮筋挂在一缕头发上摇摇欲坠。
她的眼泪在车厢里横飞,亮晶晶的泪珠在空中被拉成了细小的水线。
“操!!!”
火焰战衣在我身上猛然暴涨,光芒瞬间从流动的橙色转为炽热的白金。
去你妈的!什么高尚的舍己为人,什么异能者应该保护普通人,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一概不懂!
老子,只是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
我一脚狠狠踏碎了脚下的铁轨,整个人像一颗流星扑向脱轨的车头。
碎石被蹬得向后方炸开,火焰战衣在我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光尾,在昏暗的空间里画出了一道明亮的弧线,迎上这头恐怖的钢铁巨龙。
恐怖的撞击。
震天的巨响。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撞成了粉末,随之是天旋地转。
双手狠命顶住了车头的正面,手掌接触到金属车皮的瞬间,火焰战衣的液态火焰像一道缓冲层在手掌与金属之间铺开。
战衣的光芒在接触面炸开了一圈环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撞击产生的冲击力沿着我的手臂传递到肩膀、脊椎、双腿,然后从脚底灌入地面。
脚下的碎石堆瞬间被我踩出了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急速的车头被狠狠一滞,车头的尾部翘了起来,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一样拱了起来。
撞击声大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是耳朵在极端噪音下产生的短暂失聪。
然后是更加难以承受的恐怖撞击力。
十几节车厢顺着惯性继续向前推进,把所有的力量都通过连接处传递到了车头上,再通过车头传递到我身上,仿佛一座万仞大山从空中压了下来。
骨骼在震颤,血液在沸腾。
每一块骨头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骨膜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摩擦声。
皮肤在撞击的瞬间被撕裂,虎口、掌心、手腕,连连崩裂,鲜血在火焰战衣的包裹中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痂线。
双臂的肌肉在极限发力下剧烈抽搐,肌肉纤维一根根地绷到了极限,再差一点就要断裂。
疼!真他妈疼!疼得我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疼得我牙齿咬得咯吱响,疼得我从嗓子眼里生生挤出一声野兽被逼到绝境的嘶吼。
但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身体死死抵着车头,一旦松开,我恐怕会被列车瞬间碾碎。
体内所有异能全部灌注到战衣里,不留一丝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