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我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
但就在我挥拳的瞬间,那波动突然爆发,像一段延迟发送的信号。
从他双截棍划开我运动服开始,他就在布局。
每一口血都不仅仅是受伤的副产品,是他在我身上埋下的微型武器。
血液里的微量金属元素被他的异能重新凝结,最终形成了这根系在我胸口的血刺。
这家伙一直在演。像蜘蛛一样,一根一根吐丝,编织成了一张网。
而我这个傻蛾子真的毫无防备。
电光火石之间,火焰在我胸口炸开。
高温在瞬间熔断了那根血丝,细刺在火焰中化成了一缕青烟,连带着胸前的整片血迹都被烧成了一层灰,在空中飘散。
如果不是我的本能反应够快,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冯小鹏嘴角血迹斑斑,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他嘴角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笑,白牙上沾着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疯子。
“楚哥牛批,差点让你秒了。”他借机一个翻身,身体在水泥地面上滚了两圈,直接滚进了站台下的铁轨中。
他的声音从铁轨那边传来,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却还在笑。
他够聪明,够能忍。
这种对手,往往比那些正面硬刚的莽夫危险得多。
他在实力明显不如我的情况下,硬生生用自己的血和忍耐力,给了我致命一击。
每一口血、每一次看似狼狈的跌倒、每一声惨叫,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这一刻,我猛地意识到,最近过得太过春风得意,我特么。。。。。。飘得厉害。
从赛前一直到现在,我从没正眼看过冯小鹏,脑子里想的是打完这场之后的安排,想的是怎么接近小修女。
如果是真正的战场厮杀,面对更凶残的对手,我还会有反应的时间吗?
恐怕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楚弈啊楚弈,你有勇气有胆量,你爱冲动爱装逼,你有小机灵也会犯蠢,你有各种各样的优点缺点,但你他妈何曾狂妄自大过?
这是你该有的样子么?
我在心里狠狠骂着,瞬间收起所有轻视,重新正视冯小鹏,眼神认真起来。
“冯哥,彼此彼此!”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语气里没有之前的轻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郑重。
冯小鹏看到我的眼神变化,他的表情反而凝重了几分,他收起了嘴角的笑,眉头向下压了压,大概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自大的楚弈了。
他没等我再次发动攻击,转身一个闪身钻进了侧边的一个漆黑的隧道里,背影在隧道口的光影交界处闪了闪,然后被黑暗吞没。
看着脚下那条闪着寒光的铁轨,我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却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隧道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脚下的碎石在跑动中被踢得到处乱飞,打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头顶的管道锈迹斑斑,铁锈像干涸的血痂一样附着在管壁上,偶尔有水滴从管道的接缝处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在隧道的回音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地道特有的阴冷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纸轻轻打磨喉咙。
前方隧道传来金属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整个隧道里所有的金属都在共振。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我偏头避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侧的墙壁上,碎片的边缘还在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又是一根被削尖的钢管向我急速扎来。
我抬手,手臂瞬间缠上一团鎏金般的火焰,与钢管碰撞时发出一声闷响,钢管咣当一声滚落在地,表面的铁锈被火焰烧得通红,在黑暗中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更多的金属碎片从隧道的各个角落飞出来,凡是能被他能力操控的金属物件全都像活了一样朝我扑来。
墙壁上每一件能反光的东西都在黑暗中亮起了一层银白色的微光,然后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含着异能,从四面八方朝我汇聚过来,像一场在狭窄空间里爆发的金属暴风雨。
我左闪右避,抬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