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芸私会之后,我对自己非常失望。表面上,一如既往,但胸中块垒,不知如何消解。
在海滩上,我想起见过有人玩帆船,就去找到小夏,想让她教我。
她的岗位很闲散,一人担当多职。
有华人游客出行,她就是导游,有人要海上运动,她就是教练,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她就是海滩救护员,坐在高高的瞭望椅上,看着海里游泳的客人。
我找到小夏,发现她刚刚新剪了头发,换成了短发,染成了黄色。
我跟她说要玩帆船,她正闲得无聊,很高兴的答应了。
“我带你去码头那边。”小夏说,“先跟同事打声招呼。”
走了一段,远处是另一个救护员的高椅,上面坐着一个长腿的白人女孩,经常和小夏一起出现在海滩。
小夏朝她喊:“HeyOlivia,I‘mtakingsomeoneouttothesailboat。You’vegotthebeach?”
那个白人女孩翘起大拇指,扬了扬,表示收到,然后大声喊:“Isthatyourboyfriend?He‘scute。”
“What?!Whattheheckareyousaying?”小夏夸张的做出被冒犯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耸肩摊手。
白人女孩哈哈大笑了几声。
小夏一摆手,转头不去理睬她,跟我继续往前走,语言频道还没切换回来,嘴里嘟囔着:“She‘scrazy!”
语言倒是其次,这套动作和表情,还有交流方式,实在太西化了,普通人根本做不出来。
我说:“这儿外籍员工挺多。”
“她是放假出来旅游的,打打零工。光包吃包住就高兴的不得了。”
我俩到了码头。
帆船,不是电视上见的那种专业比赛的,而是给初学者的安全的双人帆艇。
我作为一个外行,很难用术语准确描述。
大体上讲,单支帆,并不是船,而是一个平台,或者说是个筏子,虽然不积水,但也不防水。
重心低,保证稳定。
即使完全不会玩,也是足够的安全。
小夏和我上了帆船,她立起帆,摇了一摇,船就神奇的离岸了。
小夏讲了要点,做了示范,把帆交给我。
原来,帆船并不难。看好风向,人帆合一,走之字形。
我很快就在近岸像模像样的开起来了。岸上的小待小期冲我挥手,鼓掌。我更有了勇气,向着海的远处起航了。
小夏坐在筏子上,脸迎着风,看向远方。海风吹的她秀发狂乱的飘散着,英姿飒爽。
我这样乘风破浪,开出去很远。风渐渐小了,船速越来越慢。
我摇着帆,尽量捕捉最后的海风。但是风还是停了,船像熄了火的汽车,最终停了下来。
“没风了。”我抱怨道。
小夏毫不在意,还在看着海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平面上白云堆叠,缓慢的变换出各种造型,像是比IMAX还要大无穷倍的巨型天幕。
看她这样从容,就是说没风也很常见了。
我问:“那怎么办呢?”
“等着风再起来。”她平淡的说,“看看风景,晒晒太阳。”
我放下手里的帆,回头望向海岸,人小到只能看到肢体动作。
我跳着挥了挥手,大声喊了几句,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听得到,于是只好躺在了筏子上。
我看看天上的白云,看看小夏。
她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