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轻轻抿了一口茶,说了这么久,有点口干舌燥。
他看了眼小说作者。
柳可菲陷入了几乎呆板的沉默。
丁糖纯拿起了笔记本上,认真思索了一下。
她整理了一下情况。
“按照师兄的推断……首先A绑架了D,让D失踪,然后替换了D的身份,留在了众人身边,明面上让妹妹失踪,暗中却欺骗众人失踪的是自己,紧接着展开了杀人计划。”
“凶手最先杀害了B,砍下头颅,埋下时间胶囊,利用一晚上的时间做好准备,提前设置好触发装置。”
“故意营造了B跳楼自杀的假象后,将头颅放在了树下制造恐怖感,同时利用众人抵达教学楼和检查无头尸体的时间,吊死了D……然后悄悄上楼杀死了C,最后处理掉D的尸体。”
“凶手是故意将D的尸体抛出来,让自己扮演的身份成为死者,让死者和失踪者被定义为两个不同的人,但实际上尸体就那么一具。”
白歌点头:“大抵正确,但你少说了一点。”
“什么?”
“证人‘我’。”
白歌低沉的说。
“如果没有这个证人,警方会认为失踪者和死者是同一人。”
“这也是为什么,警方这么多年,没有办法破案的原因。”
“最初警方认为,失踪者的尸体就是死者的尸体……”
“但后来根据证人的证词,这个结论被推翻了,失踪者是男,而死者是女,导致结论出现了偏差,也会让整个案件充斥着扑朔迷离的氛围。”
“因为证词推翻了之前的搜查,所以搜查方向已经不能转回到最初的方向,曾经它指向了真相,但随后就从真相中偏离……自然,十五年过去,还是查不出任何头绪。”
“而至关重要的一步,是证词。”
“所以,凶手会留下最后一人不杀死。”
“凶手需要他作为证人,需要这个亲身经历者的第一视角,这样才能用‘被诱导的证词’来覆盖真相。”
白歌十指交错:“就连唯一活着的人,也被完美的利用了,本该指证凶手的证词证言,却成为了包庇犯罪、掩盖真相的遮羞布……”
听着白歌分析到这里。
丁糖纯有点头皮发麻。
她言语苦涩的说:“这个凶手,心思如此缜密,真的只是个少年吗?”
白歌抬起眼:“谁知道呢?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丁糖纯不乐意的说:“师兄,这还是你还打哑谜?”
白歌笑了:“不是哑谜,而是还有一层真相。”
丁糖纯愣住:“还有?”
柳可菲也问:“我认为推理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作为题材,也足够让我写出无首之歌的结尾了,难道还有别的隐藏的部分吗?”
白歌点头说:“当然有了。”
“请问是?”
“假若真凶另有其人呢?”
“什么?是谁!”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