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呢,孩子你总在乎吧。”所以我逼着自己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池政一不是池斯林的孩子,他是你和许少霆偷情生的,对吧。”
唐眠呼吸一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血缘是斩不断的东西,唐眠。”我冷笑一声,重新掌握主动权:“如果池斯林知道养在家里的孩子是个奸生子会怎么样,会和你离婚吗?你们两家会决裂吗?”
我又指了指房间门,后面还有一个看热闹的王八蛋,“他呢,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可能池斯林会报复我吧,但是我不怕,能拖着你们两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下水也算值了。”
唐眠的眼神闪了闪,我以为他在害怕,害怕我把这件事捅到池斯林和池家那里去,害怕他和他心爱的许大情夫会遭到报复。
没想到唐眠这个疯子根本没听进去其它的话,他只记住了一句——血缘是斩不断的东西。孩子,季哲喜欢孩子,假如有个与他血脉相连孩子,到时候会不会……他是不是就逃不掉了。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留恋吗?你就这样抛弃我了……季哲。”唐眠眼神呆滞,轻声说,“原来那些诺言都是假的。”
他又要哭,我又要吼,这时候卧室门再次从里打开了。骚包男已经穿好了衣服,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衬衫,还是深V的那种,露出一半结实饱满的胸肌。
怪不得能把唐眠迷得冒着巨大风险也要和他偷情,长得确实很帅,身材也好,就像欧美的电影明星或者模特,和斯文稳重的池斯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
许少霆抱着胳膊冷漠地看向唐眠,只是说:“唐眠,闹够了就闭嘴,做事要过过脑子。”
闻言唐眠的瞳孔震了震,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捂着胸口痛苦地呼吸着。许少霆转头看着我,说:“滚吧,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许少霆会在此刻出面,也许是怕我真的和他鱼死网破吧。
我往外走,唐眠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许少霆竟然也跟着我往外走,直到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我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噼里啪啦乱摔的巨响,还有人发疯一样的尖锐叫声。就像鬼片里演得那样恐怖,要是有邻居的话应该会以为这家杀人了。
许少霆很淡定地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又拿出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我有些警惕:“你为什么跟着我?”
“自作多情,”许少霆哼笑一声,淡蓝色的眸子愉悦地眯起,“我也要走啊,在这里待太久,被人家正牌丈夫抓到多尴尬。”
我停下脚步,语气严肃:“许少霆,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他饶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说。
我认真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就像一根搅屎棍,还是非常看不出眼色的低情商搅屎棍。又臭又硬。”
许少霆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通过简单的接触,我发现他这个人开心的点和生气的点和别人不太一样,就是很奇怪。我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反正他们的心思我都理解不了。
我要继续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安安应该是刚睡醒,穿着可爱的小睡衣,拖着一个长耳朵的大大兔子玩偶,懵懂地看着我们。那只兔子叫兔子先生,是我买给他的礼物,很大很柔软,安安非常喜欢,连睡觉都要抱着不撒手。
他奶声奶气地叫唤,张开胳膊:“粑粑,抱抱。”
许少霆上前一步把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一口:“乖儿子,想你爹了?”
我收回下意识伸出的手,有些难堪。人家亲爹在这里呢,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要说闹了一通,现在有什么留恋的,应该就是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吧。
安安看起来并不太亲近这个生物学上的爹,一直在他怀里乱扑腾,伸手想要够我。
许少霆啧了一声,想把孩子丢给我:“他要你抱。”
“不用了,”我没有接过,匆匆和他擦肩而过,“反正以后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话说的很决绝,泪却止不住地流。
“宝贝儿,看看这个人矫不矫情?又不是他的种,还真入戏了。”身后的许少霆用轻松的语气逗着安安,调侃的对象却是我。
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孩子哇一声大哭起来,随着门渐渐关紧,安安的哭声也越来越弱,就像是我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