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环视了一眼这间被他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您看,这房子,我拿回来了。”
“这是您当年的嫁妆,是您留给我们兄妹俩唯一的念想。现在,它又姓林了,谁也抢不走。”
“还有钱。”
林-chan拍了拍胸口那厚厚的一沓钱,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
“儿子有本事,不会再让暖暖挨饿受冻了。您看她,这几天被我养得,小脸都圆了一圈,比城里那些干部家的孩子还水灵。”
“对了,还有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刃。
“那个拋弃了您的陈世美,林建国,他现在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霸占您房子的泼妇,赵梅兰,也被我赶去了杂物间,天天以泪洗面。”
“还有院里那些瞧不起我们、想算计我们的『禽兽们……”
“骂我的,被我抽烂了嘴。”
“想动手的,被我卸了胳膊。”
“想下毒的,被我送进了局子。”
“想占便宜的,一个个都成了全院的笑柄。”
林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刀刻出来的。
“妈,您看到了吗?”
“您的儿子,没给您丟人!”
“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虫了!”
“从今往后,有我林阳在一天,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们兄-mei俩一分一毫!”
说到最后,林阳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那块冰冷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每一个响头,都磕得无比实在。
第一头,是替原身,感谢这位母亲的生养之恩。
第二头,是替自己,承诺会照顾好暖暖,让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第三头,是告慰亡灵,他林阳,已经在这座充满危险和机遇的北京城,初步站稳了脚跟。
三头磕罢。
林阳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