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儿大为震惊,酷似亲妈的一双杏眸里,也熠熠闪光。
那是一种血脉之力,暖洋洋的,深藏在骨髓里,涌现的剎那,驱散了她肺里那种铁砂打磨的痛。
浮立半空的龙族老祖,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神识扫过小贝儿的身体,停顿了半息,便又移开。
在他的感知里,是小贝儿的身躯在外界压力下,燃烧了血脉之力。
血脉之力燃烧是不可逆的,燃尽了,就废了。
这样的她,更是不足为虑!
很快,他就会因为对小贝儿的轻视,而后悔莫及……
遥远的魔神圣殿內。
大祭司的法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一下,一道如刀的神识,刚从秋莹的眉心刺了进去,却被吞噬了。
秋莹低垂的眼帘下,漆黑瞳仁闪了闪。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命格中,缺失的某块拼图,被毫无痕跡地补全了。
在她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朵暗红色的火焰印记。
她的一双杏眸里,仿佛凝成了一层万古玄冰,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只剩下一片冷漠。
嗡——
整个大殿震盪起来,殿內黑曜石地板上的阵纹,也有如血管一般蠕动,將地底魔气灌进大殿中央。
秋莹没有再维持单膝跪地的姿態,缓缓直起了身体。
她那件沉重的魔尊长袍垂在脚面上,遮住了脚踝处翻涌不休的魔气。
“怎么可能?!!”
大祭司运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枯瘦的手指攥紧法杖,用杖尖点在地上,不断催动著地下的大阵。
疼。
如灵魂在砂轮打磨的剧痛,不断加剧,升级……
但秋莹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神经有如铁铸。
她的杏眸平静无波,注视著大祭司,看著他跟一眾老魔头丑態毕露,妄想借这夺舍大阵,把她变成傀儡。
若他们有那个魄力,直接杀了她,当前状態下的她,只能引颈就戮。
可是这帮老东西,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还极为贪婪,想逼她先交出魔渊世界和华夏幣。
这也给了她暗自积蓄力量的时间,也有了绝境翻盘地机会。
只要……再多一点点时间!
就在这时。
殷东的一道传音,在她脑中响起,就两个字:“等我。”
秋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个男人吶,总是在她身处危险时,像及时雨一样出来。
“那你要快……他们在抹杀我的意识……”
大祭司乾瘪的嘴唇开合,正准备念出最后一段夺舍咒语。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碾碎秋莹这个变数,接引远古魔神的意志降临,在这具完美躯体內復活。
突然,大祭司的声音停住了,眼中流露出一道骇然之色。
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一股恐怖灵魂力量,破空而来,像一座砸向泥潭的巍峨山岳,轰然砸下。
“啊……”
连一声惨叫都没喊完,大祭司手里的法杖断开,张嘴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向后摔去,重重砸在黑曜石柱上。
他瘫软在石柱下,惊恐地望著空荡荡的穹顶,浑身抖如筛糠。
“至高……那是至高神明的气息!”